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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节(第2页/共2页)


    看着椿小姐这个孤苦伶仃五十年都可怜人在悄悄的、自己都不知不觉地流下喜悦的泪水。

    不知为何,神乐忽然就有点想哭,但是不是悲哀的哭,是因为替椿小姐感到开心。

    一直待在这个区域的她,目睹了椿小姐流露出的各种各样,积蓄了足足五十年的情绪跟感情,时至今日,她神乐也终于是一个能够切身懂得他人的喜怒哀乐的真正自由之人了啊。

    不止是身体自由,更是心之自由。

    在世界各地,有地念儿、北条同学等等为这个一触即发的战争祈祷的,也有诸如大狱丸之类的邪恶妖怪感到神清气爽。

    “哈哈,好!打!最好全死!全都死透!干得好啊,奈落!”

    「神无抱着镜子,逐渐化作虚无,用某种办法转移着离开了这里,现场只剩下被拦腰斩断的桔梗木偶,以及白银御行跟椿小姐。」

    「白银御行在惊讶之余,脑子快速转动,综合前因后果,从结果倒推回去,终于明白了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

    「啪。」

    「椿小姐的腿上附着式神,一脚重重踩下,将桔梗人偶的头颅整个踩得稀巴烂,宛如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她幽幽地抬起头,面沉如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真是好久不见啊,白、银、御、行!”」

    「白银御行看着她,五十年后的她,面容样貌一点都没变,依然那么漂亮,绚丽夺目,身材跟皮肤还是光鲜亮丽的无可挑剔,一切都跟五十年前分别的时候相差无几。」

    「可是不是的,这只是表面的虚假而已。」

    「她的气质,她的穿着,这些都反映出椿小姐早就变了很多很多,跟五十年前已经大不相同,让他不敢去想象分别之后对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自从当年目睹四宫辉夜跳下池塘救人开始,白银御行就变得勇敢,不再胆怯,是个有勇气的人。」

    「可当此时此刻,时隔‘五十年’的站在椿小姐面前,他开始发现,自己竟然丧失了全部的勇气,就连张嘴说句话,都称得上是奢望,是奢望中的奢望。」

    「他被压倒了,被椿小姐散溢出来的气势,被那蕴含着无法形容的种种复杂感情的气势压垮。」

    「纵使椿小姐连一句指责都还没骂出声,白银御行自己就已经仿佛堕落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他的直觉,他的理性,他的感性,都在教唆着他深深坠入其中。」

    「因为他白银御行就是亏欠了椿小姐这么多,多到哪怕什么都还没说就已经让他呼吸困难。」

    「“八年…”」

    「略显沙哑的声音,疲倦到宛如死人的口吻,椿小姐颤抖地笑着,“八年,白银御行,你知道我那八年是怎么过的吗?”」

    「五十年前的椿小姐,骄傲,自信,意气风发,昂扬向上,似乎她拥有整个世界,每天都阳光到了极点,令人会心一笑。」

    「这相同的容颜在五十年后,死气沉沉,憔悴,疲倦,辛苦到仅仅一句话,就让白银御行脑海轰鸣,紧紧咬着牙,竭尽全力才让自己能站立得住,不会跌倒。」

    「八年?她等了八年?……在那个神社,她等了整整八年!?」

    「“八年,五十年,我想你,我好想你啊,御行。我真的好想你,我天天都在想,我一闭上眼睛,我梦里都是你。”」

    「椿小姐抬起左手,抚在胸口,陶醉地轻轻叹息一声,“我都快要忘记你长什么样了,就用式神画出图像,藏起来,想的话就拿出来,我看一次,就能高兴一天啊,御行。”」

    「啪嗒,啪嗒。」

    「她如痴如醉,仔细端详,打量眼前的男人,“你没有变啊,御行。”」

    「白银御行被她扫这一眼,刹那间身心交瘁,他移开视线,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胆子跟这个黑巫女对视,是迸发出整个灵魂的力量,才说得出一句:“食骨之井失效了!我本来就是五十年后的人,失效了……我找不到你。”」

    「很像是渣男推卸责任的一句话。」

    「可是白银御行别无他法,他最好就是说出这个事实,他至少要让椿小姐知道,让她苦等了八年时间,耗费了她五十年人生的这个混账男人,不是无药可救,不是丝毫没有等候价值的人。」

    「或许这能稍稍慰藉一下,能肯定椿小姐不是在白白的浪费。」

    「用尽全力的、尽可能温柔且惭愧的说完这句话,白银御行便剧烈地喘着气。」

    「椿小姐先是沉默,然后小声地笑了一下,然后是放肆地冷笑,她的眸中划出讥讽的弧度,张开双臂。」

    「她什么也没说,下一秒,式神被召唤出来,是两头巨鸟,其中之一的鸟爪衔起白银御行,朝着高空飞去,另外一只背起椿小姐,冲天振翅。」

    「在日光之下,椿小姐的黑色巫女服别具一格。」

    

    625.求婚的前一刻

    「当在初食骨之井失效,白银御行不停歇一直跳井的那段时间,他的焦急是溢于言表的。」

    「椿小姐等不到他的回去会怎么样?椿小姐会早点理解到他不会再出现了的事实吗?椿小姐能不能成功把他忘掉,去开开心心继续当那个骄傲的椿小姐,不要被他这个不守承诺的人所影响?」

    「他当时最怕的事情,莫过于椿小姐会因为那张纸条等上足足几个月,甚至是一两年,然后才心灰意冷的认清现实。」

    「椿小姐因为他浪费的青春越长,他就绝对越是懊悔。」

    「……后来他也依然害怕,依然恐惧着这个事情。」

    「只是因为怎么找也找不到五十年后的椿小姐,所以他就把这忧虑藏起来,藏到内心的最深处,藏到自己不敢去翻出的角落。」

    「白银御行一生之中并非没有愧对过谁,但他将曾经所有的惭愧加起来,都远远抵不过对椿小姐一个人的愧对。」

    「他想过很多次,关于五十年后跟椿小姐有可能的再会。」

    「可能他某一天在一个转角,忽然就怔住,看到某间屋子门口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愣着,一步一步走过去。」

    「老人就呆了一下,用不自信的语气说:“白银…御行?”」

    「他就哭,一下子泣不成声,跪倒在地,大哭特哭,然后被安慰,被责怪“多大的人了,还哭”。」

    「老人零零碎碎地说了很多,然后释然,说“我就等了一个月而已,哪有你想的那么多,我啊,可不是傻子哟”,那样一来,他就安心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见到的会是跟当初分别时见过的最后一面、完全没有任何改变的椿小姐。」

    「青春,靓丽,貌美,漂亮,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个让人心驰神往的椿小姐,根本就不是什么老婆婆。」

    「“八年,八年……”」

    「被鸟爪勾着,飞往天际,白银御行喃喃低语,“八年,五十年,难怪,难怪……”」

    「椿小姐骑在鸟背上,瞧着这个样的白银御行,眼中泛起微微的涟漪,旋即立刻被镇压,露出无情的冷漠,一声令下,鸟爪松开。」

    「白银御行感受着从高空往下无限制坠落的惯性,他似乎是一颗炮弹,快要爆炸了。」

    「坠落了数百米的距离,式神俯冲而下,再次勾住他的衣服,让他在一秒之间从坠落到起飞,身体遭受冲击。」

    「这种戏弄一而再再而三,直到式神降低到一个合适的高度,接受到命令,不再用妖力维持那破烂不堪的衣服,鸟爪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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