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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比企谷八幡从现实苏醒,他在图书馆里沉默着待了好几分钟,直到捋清前因后果,明白思路,也做好了面对现实的心理准备。」
「把雷伊徳的亡者之书放回书架,比企谷八幡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这才稳住微微颤动的身体,迈步前往第四层。」
「…刚一下楼梯,脚步踏上第四层,比企谷八幡就听到了。低低的哭泣声,哀鸣声,这些痛苦的啜泣飘荡在整个空间,满含悲戚,由不同的人发出。」
「他来到绿色房间的门外,这个房间里聚集了来到贤者之塔的所有人,她们的脸色都很哀伤和茫然,几乎每一个都低落到不行,以至于都没人关门。」
「“为什么…我会哭?感觉好难受,好痛苦…怎么回事,我到底……”」
「喃喃低语着,情不自禁留下两行泪水,茫然地抬手抚摸心脏部位,艾米莉亚感到一阵心绞痛,就仿佛自己在惩罚自己,就好像她做了什么事情,让自己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
「“有谁…有谁能来告诉我?”艾米莉亚茫然四顾,可是,映入眼帘的,库珥修、安娜塔西亚跟由里乌斯的状态也跟她差不多,今天早上起来后,就莫名其妙感到失落和茫然,根本无从解答。」
「碧翠丝甚至几近自闭,蜷缩在角落,不断地摇头,就连地龙都躁动不安。」
「只有拉姆和梅莉没觉得怎么了,觉得一切正常,正因如此,她们更觉得惊悚。」
「“一定、一定是发生什么了……一定是!”」
「比企谷八幡终于知道,一个人的存在消失后会怎么样,像是感情不够深的,就如同拉姆和梅莉这样,认知被彻底篡改。」
「如果是感情非常深厚,已经跟对方有了人生的太多太多交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会有些‘失去了什么’的这种痛彻心扉的挖心之痛……这种感觉,就绝对比什么伤势都要更难捱。」
「这就彰显出艾米莉亚她们对他究竟有多重视,得到这种来自诸位真物的珍视的证据,可是比企谷八幡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一想到自己去翻书就是这一切的起源,比企谷八幡就感到内疚,他的表情阴晴不定,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抿了抿嘴,正要跨步进去,忽然——」
「“师父!”」
「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眼前一亮的夏乌拉从后面飞奔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夏乌拉很明显被惊喜冲昏头脑,没有克制力气,她的力道用的太大,携带惯性,让师徒二人都被冲进了绿色房间。」
「轰隆!」
「这个动静打断了所有人的茫然,艾米莉亚抬起头,她迟疑地看着冲进来的踉踉跄跄的两个人。」
「“夏乌拉,还有……”」
「艾米莉亚疑惑地歪了歪头,用她略微沙哑着的银铃嗓音,温柔地询问:」
「“你是谁?”」
393.来自同行的阻挠
「“师父师父!你终于舍得回来啦!师父的得意门生,星星守卫夏乌拉,在此报道,噢噢噢!”」
「被暴食司教的权能影响,忘记了师父已经回到塔里好几天的事实,即使如此,也影响不了夏乌拉能一眼发现自己师父的眼力。」
「再次从零开始,夏乌拉被幸福填满,紧紧抱住师父不松手,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住比企谷八幡。」
「“师、师父?”」
「作出警戒姿势,由里乌斯瞳孔一缩,“夏乌拉小姐的师父,我记得说过是真正的大贤者弗琉盖尔——您是弗琉盖尔!?”」
「大家都纷纷眺望过去,如果是真正的大贤者,那么她们刚好,现在就有一个疑惑想要急切的请教。」
「“你认错人了,夏乌拉。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我是比企谷八幡,不是弗琉盖尔,更不是你的师父。”」
「比企谷八幡费劲地把夏乌拉挤开,他的力量比不过夏乌拉,好在夏乌拉发泄过后很是尊师重道,自愿被挤开了。」
「她嘟着嘴,喜洋洋地抱怨道:“真是的,师父!怎么说这种话啦?师父就是师父啊!”」
「头疼的比企谷八幡不得已,只好破例下了个命令:“这个问题待会再跟你纠正——现在就老老实实安静地待在那里吧,夏乌拉,我有重要的正事要做。”」
「“所以说咧,这是什么情况,可以解释一下咩?”」
「安娜塔西亚敛起她痛苦的内心,微眯着眼,露出警戒的獠牙和利爪,用很对外的眼神打量着比企谷八幡。」
「她的纤细小手放在狐狸围巾上,一旦眼前自称比企谷八幡的男人和夏乌拉暴起,由里乌斯和艾米莉亚她们打不过的话,她就让多娜狐上身,用消耗寿命的魔法帮忙。」
「比企谷八幡点点头,“那就请你们好好地听我讲吧,事情要从一年半前说起……”」
「这段描述非常悠久,即便期间没有人打断,也足足讲了将近半个小时,听完以后,每个人的表现都各不相同。」
「由里乌斯跟库珥修都是踌躇着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颇为意动;拉姆和梅莉都在观望,看上去是比较嗤之以鼻的;碧翠丝紧紧地盯着比企谷八幡,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
「最单纯最容易相信别人的艾米莉亚则是已经快要伸出手。」
「但就在这时,面无表情、把自己的情绪和想法隐藏得很好的安娜塔西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别那么急着下定论哩,艾米莉亚小姐,别让自己后悔。”」
「从小独自打拼的安娜塔西亚如今就是这群人里最聪明和警惕,最有主见的那一个,她的干涉能轻易引导全员的意志和想法。」
「而现在,显而易见,她对比企谷八幡的一面之词带有浓厚的怀疑。」
「“你说你是艾米莉亚小姐的骑士,还做下那么多功绩——那么,证据呢?”」
「安娜塔西亚一边暗示几个战斗人员做好战斗准备,一边咄咄逼人:“描述那么多过往的时候,你不仅语焉不详,而且都是用其他人的视角来说明,简直就是‘我听说好像是这样’……这让偶们怎么相信你咧?”」
「“我说过的,那是因为我的记忆被暴食司教夺去了。”」
「比企谷八幡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因为这确实是很大的漏洞,双方互换一下,他也会做出跟这个奸商一样的质问。」
「“真是巧妙的借口呐。”安娜塔西亚阴阳怪气,“按你这个说辞,以后随便来个人,说句‘我是以前你认识的人,只是现在被暴食司教吞去存在和记忆了,所以你不记得我,我也没证据,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伦家就要相信。”」
「“那样的话,伦家和艾米莉亚小姐一天就可以多出几百个首席骑士啦。”」
「如果比企谷八幡能说出一些,只有双方真的相处日久才能发现的小细节,以及她们只会跟信任的亲密之人才会述说的秘密,那么可信度当然很高。」
「可是他失忆后直到现在总共也就跟安娜塔西亚这些人相处了二十多天,哪有时间去观察她们的什么习惯细节呢?」
「之前的艾米莉亚她们当然很乐意告诉比企谷八幡,关于她们的各种秘密,可是比企谷八幡当时根本就不可能去问这些。」
「这是个无解的漏洞,比企谷八幡只能避而不谈,反问道:“在你们的记忆中,白鲸讨伐战的具体过程是怎么样的?”」
「库珥修仔细回忆,随后有些惊疑不定,“就跟蒙了一层雾一样…记得,但是稍微有点模糊……具体去想竟然想不起来全部过程。”」
「“关于这个,伦家也是一样,但是这不足以作为你的佐证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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