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她的话，她和哥哥肯定都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等八幡过来的时候，你也去和他——”

    她激动的声音被打断，“碧翠丝。”

    仰望天空的罗兹瓦尔转过身来，这一刻，贝蒂还没说完的话，全部都说不出来了。

    疲倦，失望，绝望，麻木…罗兹瓦尔脸上的表情，和她这四百年来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

    “你可以理解的吧，碧翠丝…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是可以理解的。”

    微微张着嘴的贝蒂，她不会继续劝了。

    是啊，她理解，她比任何人都理解。

    “我不是害怕，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值得我害怕的。全人类历史上首屈一指的大魔法师，还有睿智之书的指引，如果我一心一意的逃跑和隐藏，剑圣莱茵哈鲁特也好，魔女教也好…几乎没有人能抓住我。”

    “但是，要在逃跑途中还继续我的布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复活老师的办法了。而且老师根本就已经……哈哈。”

    “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啊，碧翠丝。”

    “我很累啊，哈哈……四百年的努力，都是虚妄的，原来感到累是这种感觉吗？四百年没有过的感受了。”

    罗兹瓦尔的头发被大风刮着，他卸去了小丑妆容，他看着贝蒂，没有了那种阴谋家的丑恶，只是良善地说：

    “祝福你，碧翠丝，你即将完成你的愿望。”

    “但是我…”

    “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我等着，我等待比企谷八幡的到来。届时，我会死在他的手中。”

    “这样就好。”

    罗兹瓦尔并非对自己的罪业没有自知之明，他也不会为自己辩护…所以，就这样吧。由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杀死自己的人来处理已经不想活下去的自己，足够了。

    「对福尔图娜的缅怀与哀悼已经完毕。」

    「比企谷八幡看着坐在桌子对面，和自己面对面的艾姬多娜，正题要开始了。」

    「“第一个问题，”他说，“我要你告诉我虚饰魔女潘多拉的信息。”」

    ——

    ——

    

    164.乐子人的恶毒本质 上

    「艾姬多娜似乎怀念了一下过去，她提起潘多拉时显得的有些不爽，是不同于对艾米莉亚的厌恶，“潘多拉啊…这就要从魔女教的起源谈起了。”」

    「“你是说，她创立了魔女教？”」

    「“不，魔女教是我和她一起创立的。”」

    「石破天惊的秘密，这种隐藏在历史长河里的信息，对其他长寿种而言或许是烂大路的情报，但对比企谷八幡而言，确实很惊讶。」

    「“潘多拉打算建立一个没有谎言的世界。然而假若没了谎言，这个世界的未来会多么可悲，会多么的无聊，会失去多少数之不尽的缤纷多彩的可能性，这种事情，想必你是能理解的吧。”」

    「艾姬多娜越说越是不愉快，她上半身趴过来，直勾勾盯着比企谷八幡，像是在寻求认可：“你能理解的，对吧？”」

    「她沉甸甸的胸口，因为突然的大幅度动作微微摇晃着。比企谷八幡瞥了一眼，移开目光，心中毫无波动。」

    「如果是在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也许会害羞会脸红，哪怕对方是伪物…毕竟像一色彩羽故意挑逗的时候，他也是做不到心如止水的。」

    「但是现在已经大不相同了。」

    「和雷姆抱过，和艾米莉亚亲过，跟两个由内而外都是最极致的真物，同时也是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亲密接触了那么多，事到如今，比企谷八幡早就弥补了会对女孩子弱势的这个弱点。」

    「艾姬多娜胸大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雷姆和艾米莉亚都不是雪之下那种类型。更何况现在有很重要的正事。」

    「比企谷八幡若有所思，他做出推论：“这个世界的历史书上说，强欲魔女死亡是在四百年前，而一百年前潘多拉还能去祸害艾米莉亚她们……理念分歧后，你被她打死了吗？”」

    「“说的可真过分啊，再怎么说也该给淑女留点颜面。再这么不尊重我，我可不会回答你的疑问了…虽然说法很过分，大致是你想的那样没错。”」

    「既然艾姬多娜都这么说了，比企谷八幡也直接略过这一点，没有详细询问死亡的过程。」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艾姬多娜在观察到他对自己身体的反应后就缩了回去，她饶有兴致地针对潘多拉的梦想展开讨论，“你不是一直追求着所谓的真物么？虽然我不太懂那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但既然有一个‘真’字，我想，至少‘不撒谎’应该是符合你的心意的吧？”」

    「“不可理喻。”」

    「对于潘多拉的理想，比企谷八幡只有这四个字回敬。」

    「“让莱茵哈鲁特一天二十四小时看守猎肠者，不允许她进行任何杀戮，迫于无奈，艾尔莎当然会乖乖听话……难道这样子，就能说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了吗？”」

    「“我不知道潘多拉要怎么让世界变成集体不撒谎的样子，总之一定是会采用强行逼迫的手段，毕竟她是那种三观啊。”」

    「“如果能提高全人类的道德品质，达成无人撒谎的世界，我当然很欢迎…但是要是强行逼迫，那就是最不可理喻的事情了。”」

    「至于真物…比企谷八幡不悦的气息已经明明白白告诉艾姬多娜。」

    「即便为了艾米莉亚，他可以向贝蒂下跪，可以强吻伪物，已经濒临沦丧，精神出现了裂痕。」

    「但是艾姬多娜用这种东西去碰瓷真物的话，去和他一生追求的东西相提并论的话，他也仍然是会厌恶的。」

    「“嗯~”」

    「听到了抨击潘多拉这个仇敌的言论，艾姬多娜眯起双眼，嘴角扬起愉快的弧度。」

    「至于比企谷八幡散发浓郁不悦的气息，感受这些来自他的恶意，艾姬多娜倒是挺快乐的。她现在就是喜欢在悬崖边横跳，观察比企谷八幡各种各样的情绪变化和对策应付，这可真的太有趣了。」

    「反正只要不把他气到直接退出茶会就行了。」

    “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混蛋！”

    卡拉拉村，雷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咬牙切齿的痛恨，包括一边的拉姆也是，一起谴责着艾姬多娜。

    拉姆看得出自己这个妹夫的性格。

    比企谷八幡不是很喜欢把他内心深处的一些感情剖析出来告诉别人…迄今为止，也只有面对雷姆和艾米莉亚，这两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这么做，让他想这么做。

    可是，比企谷八幡把自己对真物和看待不撒谎的想法通通告诉了艾姬多娜。

    这都是没办法的啊…这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等价交换，艾姬多娜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再怎么不情不愿，也必须回答艾姬多娜的询问，否则交谈会不会因此崩盘谁也不知道。

    毕竟艾姬多娜真的是个纯粹的乐子人，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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