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萌萌举起手来，像上课发问的小学生。
“那你也对这件事愤怒吗？”
“我懒的愤怒。”
“…………？？”
“我想做我能做的事情，比如，多看书，多理解其他人怎么看待这个规则，看他们怎么面对这个课题，人类历史跟这个蓝星比起来很短，但对一个人的一生来说，人类历史又太长了。”
“长的你所有遇到的问题以前的人肯定都遇到过，而且有许多比你聪明的人找到了解套方法，去跟他们学习，别混迹在男厕女拳里。”
白未然一把捏扁忘崽牛奶的纸盒。
“要我说，这两波人是最适合在一起，这些人臭味相投，因为不抱怨，已经懂得这个规则的男男女女，也根本不去这些地方找真爱，他们自己抱团了，留着这些人互相攻讦互骂，祝他们骂骂咧咧，终成怨偶。”
“哦，你这么说，是在诅咒别人吧？”病娇萌萌敏锐的指出来。
“怎么会呢，我这是希望他们别出来祸害别的善良人，千万千万要配在一起。”白未然说到这里，露出一个有点邪恶调皮的笑容。
“因为有些人就是这样，自私的想要一切，觉得思考责任，尊重，价值这些很麻烦，当个乐子人就好了，放弃思考，放弃解套，只选择那些对自己最有利的规则遵从，这种人要我祝福——我可做不到。”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病娇萌萌被他的表情逗乐了。
“你是道貌岸然的坏人哦——”
“我从来没说自己是好人，我是人，普通人。”
他打开拘留所的门，对病娇萌萌做了个请的动作。
看着她走出来，然后递给她一瓶忘崽牛奶。
她想了一会儿，接过了那瓶牛奶。
“先寻找你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会让你打从心底开心起来的事，别管那些对立的屁话，等你找到了，再去寻找一个跟你一样开心的人。”
“不要体谅别人，除非别人也体谅了你，如果只是一个只会站在自己角度论述自己有多困难的家伙，赶紧放生吧——”
“这种家伙，格局太小了。”白未然语气淡淡的。
“我不否认有人生而不幸，处在一个看见的全然是压迫的环境里，但在这种地方生出来的人，如果意识不到自己天生带着思想胎毒，那他或她都只会把这种愤怒不断扩散，一代代的传下去，厌女又渴女，厌男又要男人舔，本质都不把人当人，而当畜.生。”
病娇萌萌握着牛奶想了想。
“那不就很多人不会爱我吗？”
“……你需要那些人的爱吗？”
白未然朝她眨眨眼。
“这我就不得不提了，我们做产品的最初本质，就是筛选用户，留下那些接受你的，把那些你不要的筛选掉，这也是双向选择，你可以不要对方，对方也不要你。”
“但因为被谁不要而愤怒，实在是很傻的一件事，这时候该做的是赶紧转战市场，寻找更多的潜在用户，你没办法在沙漠里种出热带雨林。”
他看着病娇萌萌，病娇萌萌看着他。
然后他们都微笑了。
病娇萌萌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可是，我除了有攻击性，什么也不会，我只是萌萌诞生出来的一种性格，我这种性格——对她不好吧？”
“恰恰相反，我觉得非常好。”
白未然对她竖起大拇指。
“无论何时，都要准备好有攻击性的内核，千万别忘记，生理上来说，男人总是优于女人，当有一天你遇到了不公的待遇，忍无可忍，那就豁然反抗。”
“当有一天，法律和其他人都不能帮助你，只有自己能帮助自己。”
“你要有血性。”
“只要能去除【爱情以外都是你的敌人】这种偏执，具备攻击性是很重要的。”
白未然说到这里，顺手拿起柴刀，轻轻在刀背上弹了一下。
“不过下次别拿这种刀了，小个子想攻击比你大的人，就要一次到位，拿把匕首藏在怀里，对人笑得甜甜的，等人靠近，一把扎的人透心凉。”
比起其他甜甜的，可爱的，充满幻想的天真萌萌。
他更想这个病娇萌萌永远留在这个萌萌世界里。
爱她的方式，是教会她保护自己。
这世界保护与被保护，拯救与被拯救之间，是一个被创作吹捧出来，虚幻的情感关系。
他也不是什么拯救者，初衷也许是想拯救，但最终都是她自己拯救了自己。
把自己知道的毫无保留地告诉她，然后让她成长到和自己对立的位置。
他们才真正开始——
第十二章 未然哥哥，为什么？
四周是一片黑暗。
白未然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什么事也没发生。
没有突然蹦出来的，换装角色扮演娜娜，也没有一脸不情愿像个打酱油被抓来凑数的元纪熙。
他试着触摸四周，但手伸出去，什么也碰触不到，不管他往前走多远，都触碰不到事物，彷彿他正身处在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中。
是宇宙，还是箱子？
但他脚踩的到地上，他并没有坠下去，也没有漂浮在虚无中，但是，当他弯下身要去触摸自己脚下的那片地，又什么也摸不到了。
他觉得好玩，在黑暗中自得其乐很久。
甚至抽空思考了一下生命起源瞬间是否跟现在很类似。
乍然，黑暗中亮起一颗星。
他注意到了。
像是指引永恒旅人的那颗北极星，闪烁，恒亮。
然后，又此起彼落的围绕着最初的这颗星开始亮起更多星星，或大，或小，它们起先是慢的，后面节奏推进渐快，随着星星点亮，夜空底色跟着星星延展，哗然一展，犹如一面无限延伸的画布。
神创世的瞬间也不过如此。
大笔一挥，天空，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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