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妈妈坚决不让我停课。”
秦甯抬起头来，一脸纯洁，天真无邪。
“然后我生气了，把爸爸喜欢的一个古董钟用力往钢琴里面砸，结果钟和琴都完蛋了，把妈妈气得半死——”她努努嘴，笑了起来。
明明说的是让人想抓起来痛揍的坏事，可是美少女那双猫儿眼骨碌碌一转，倒是有种小恶魔般的迷人可爱，让人忘记责备她，反而让人为她着迷。
直到这里一切都稀松平常。
像是一次普通不过的约会，除了约会地点有些不同寻常外。
但当青年重新站到场上，弯弓搭箭时，身边无预警走来另一名高壮男子。
青年射箭，他也跟了一箭。
高壮男子显然是个常客，每一箭都射的极准，十分接近靶心。
他射完一箭，就瞧身旁的青年一眼，当看见对方的成绩逊于自己，就发出一声明显的嘲讽嗤笑。
针对的意味明显，令人极端不舒服。
青年一开始还能无视，后面渐渐有点乱了心神，求急求成，准确度越发下滑了。
打完一回，高壮男子甚至转过头去，大声跟自己朋友说话。
“我说我最近手都生了，这射的可真不准——”
“哎，我说可能是这把弓太轻了，所以不趁手，早知道不选这个了。”
“我可不能输给一个新来的妹妹。”
高壮男子边说，边朝秦甯这里看了一眼，围观众人不少恍然大悟。
美少女引人动了心思，要给跟她一起来的人下马威，这冷嘲热讽的！
这种事情谁掺和谁倒霉，众人抱着吃瓜不嫌事大的心态，都不吭声，反而纷纷停下射箭，津津有味的看着两男无声的对峙。
青年从头至尾没有说话，他只是认真不过的射箭，高壮男子则一边笑一边出手，还是回回赢他。
偶有围观者把视线落在秦甯身上，想看看秦甯反应。
秦甯坐在休息区椅子上，一边滑手机，偶尔抬起头，往这边看一眼。
像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与自己毫无关联。
第二轮结束，又是一轮惨败，高壮男子越发的猖狂。
“不是吧？兄弟，这成绩属实不行——”
“你用的弓磅数也真是……啧啧啧，这么轻的弓我都看不上，给女孩子用刚好……”
“小哥，这样下去，没女孩子会喜欢的。”
甚至上手调侃，一掌推在青年肩头上。
力道不大，攻击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秦甯直视眼前这一幕，眼神深深，一瞬不瞬的看着青年的反应。
那眼里没有爱慕，没有她满嘴俏皮妩媚的撒娇，而有一种深沉而尖锐的窥探。
××
两人并肩走出射箭馆，顺着路边上的人行道走，秦甯一边拧着青柠味饮料的盖子，先是笑嘻嘻的说了点调皮话，突然停下动作，叹了口气，眼神水汪汪，神色愧疚。
“对不起，让老师你遇到那种事。”
“都怪我不好，我不该选这个地点约会，你会……生我的气吗？”
青年摇摇头。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人的问题，我没有分不清楚罪魁祸首。”
“可是我害你被那么多人看笑话了，你没面子……不过没关系，老师，我刚刚已经跟馆长问到了。”秦甯的眼睛亮起来。
“……你跟馆长问到什么？”
“我问到那个人的个人资料啊！”秦甯说着，双手握拳，满脸愤慨。
“他现场丢你的脸，欺负你，这事情我无法接受，我偷偷找人去把他打一顿，馆长还告诉我，他是一个业余的射箭教练，呐呐，我找人去他家门口打他的时候，让他们挑着惯用手狠揍，让他下次见到老师，不能用他这个射箭本事嚣张了，也不能去欺负其他人了，你说好不好？”
青年顿时愕然停下脚步，秦甯无视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我是很生气的，他欺负我喜欢的人，我很生气，我很护短的，我要保护老师，而且他那么可恶，那么欺负人，活该正好——我要重重打他一顿，我们要让他知道痛，让他以后不能再这样去欺负别人，好不好？”
她的眼神闪烁，真诚又纯洁。
“……我保证我不会让人发现，而且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老师你可不能拒绝我，如果那样，我会觉得你很软弱，对你很失望的——”
当青年没有回答，陷入踌躇，犹豫纠结，不答应也不拒绝时，秦甯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
当她回到家，谁也不理，陷进宽大的沙发里，低头沉思。
手机放在旁边，跳出讯息。
【已经收到您的款项，谢谢小姐】
【希望今天我的表现有让您满意】
秦甯没看讯息，只是仰头望着天花板，她突然冷笑。
“不对劲——”
“怎么想，这个回答都不对劲——”
“【他】不该是这样子的人。”
无论用什么大公无私，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说到底，为了一点嘴上冲突，和自己的面子被人冒犯，就能无视这个人过去所做的一切努力。
不否定也不拒绝，就是想要又怕担责任，想着暧昧的让自己去动手。
“这不是我认识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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