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事,第一个想起的还是白未然。
“不,我不会放开威廉先生,我死也不放开!哦,我已经死了,那我更不可能放开了!!”
这话把萌萌气的吹胡子瞪眼,再次伸手去拽,但娜娜就像条泥鳅,在白未然身上各种滑来滑去盘旋。
白未然只觉得有条冰冰凉的大泥鳅在自己身上溜来溜去,十分古怪。
即便外表和常人无异,但娜娜的体温仍不属于正常人范畴。
“你放手!”
“我不要!!”
“你放手!!”
一个跳脚拉人,一个死不下来。
白未然夹在中间,一脸无奈,幸而娜娜没啥重量,他干脆无视,继续剥螃蟹。
只能说萌萌吵架不忘干正事,一边吵还能一边吃螃蟹,像只骂骂咧咧的猫,塞一口,嚼吧两下,安静一会,然后又开始骂骂咧咧。
始作俑者白诗茉只顾抿着嘴笑,直等闹了半个多钟头,白诗茉才承认那是自己随口说的网络故事。
故事也颇为老套。
一间废弃的学校,学校内曾经发生过师生恋,在民风淳朴的年代,师生恋不为人所接受,老师最终碍于世俗压力离开女学生,女学生不堪失恋的伤痛,从楼顶上一跃而下,结束生命,从此以后每天晚上十一点,女学生的幽灵就徘徊在校舍前,来来回回得问。
【见到老师吗?】
【你好,请问你有见到老师吗?】
如果回答没见到,会被女学生追着问是不是把人藏起来了。
如果回答见到,会被女学生缠住,无从脱逃。
当白诗茉坐在沙滩边的篝火旁再次重述这个故事,除了娜娜惊恐的满脸发白,瑟瑟发抖,所有病娇纷纷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甚至七嘴八舌反对起来。
“我不明白,为啥男的离女的而去,女的却要去死呢?”秦甯一脸狐疑。
夏言乐手指抵着下颚,“要死也不该是她死,至少得把对方弄死,搞个不在场证明完美杀人,或者和对方一起死,这才对吧?
“怎么有人会因为这种原因去死呢?”
一群病娇倒是对这个故事群起讨伐。
无法理解这种伤害自己成全他人的作法。
白未然听她们对鬼故事一番批评,一边把火堆里包裹烤着的红薯用钳子夹出来,一边觉得好笑。
萌萌紧紧靠着他,看他动作,一边小声问他。
“白未然,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就是个故事,可能写这种故事也大多是男作者吧!”
“…………?”
“如果男作者写一个男人为女人殉情,倒显得男人掉价了,最好要越多女人为男人殉情,才显得这个男的价值高,而女人能为一个男人殉情,就是一种贞洁的,忠贞的,必须称颂,从一而终的表现,这是我们这个社会整个历史文化至今的影响。”
“男人首先写多了,然后习惯了,最后连女人都会写自己为男人而死的剧情,这社会最可怕的不是人,是思想对人的驯化。”
萌萌听得眨了眨眼,篝火的火光在她红果果的眼里跳跃,漂亮的不可思议。
属实是又纯又欲。
白未然看她觉得可爱,探头过去,轻轻亲了亲她的眼皮。
萌萌就噘起嘴来。
“……哦豁,亲眼皮,什么哄小孩子伎俩,萌萌已经是大人了!”
萌萌凑过去,在白未然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下,像只可爱的小鸟啄吻。
并不带什么欲望,亲吻很清淡,但很温暖。
“白未然总是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萌萌小声抱怨。
“抱歉,你讨厌吗?可惜改不了。”
白未然笑起来,在篝火边,众人不知何时停下讨论,盯着他们看,当白未然笑了,所有人也不约而同跟着笑。
白诗茉也嘴角含笑,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秦甯。
“……我哥哥是真的很无聊,哦?”
秦甯明媚的猫儿眼瞄她,意外的没有立刻为了自己喜爱的人被诋毁而发怒,她反而心平气和。
“是的,非常无聊。”
“我都想不出我当初是怎么喜欢这个人的。”
一个突然出现的,戴着面具,有超能力的怪人。
但是把面具拿掉,把超能力拿掉,他依旧让自己没有一点厌烦。
好吧,秦甯必须承认,有时候是会的。
讨厌他爱工作,讨厌他不浪漫,讨厌他爱说理,讨厌他总是事情想自己负责。
“那如果再来一次,给你个机会,你还会喜欢这个人吗?”
按着秦甯过往的习性,她是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句想。
但她这回想了想。
“不知道,我不知道没发生的事情,我也无法假设没发生的事情。”
“说得好,人确实无法假设自己没发生的事情——”白诗茉坐直身子,面上带着一抹笑。
当晚,秦甯躺在床上,闭上眼。
等再次睁开,眼前情景变了模样——
四周已经不再是民宿内,四面雪白的墙,充斥着消毒水味,一名护士正在检查她身边的仪器,看见她醒来,满脸又惊又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