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月亮?”
“月亮好看吗?”白未然问。
“……挺好看的。”
白未然又叹了口气,“你看月亮不是比人好看吗?”
“多看月亮少看人,如果要信仰一样东西,别信仰人,信仰真理吧!”
他的语气诚恳又认真。
安沁就维持着后仰姿势。
她的个性软绵,被人一个强势话头带着走,思绪就跟着玩不转。
“………信仰,真理?”
“对,这世上人都是会变的,变来变去的,比变形虫还要难控制,所以我认为人应该信仰真理,比如月亮的阴晴圆缺,比如花开花落,一年四季。”白未然顿了顿,语气依旧镇静。
“……你刚才那句话不如去问月亮,月亮既不会拒绝你,也会怜惜你。”
安沁眨眨眼,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上方的月亮。
弯月洒落一片清辉,她的注意力一下被那片美景勾走。
“…………”
“………………”
等安沁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得回自由。
而台阶上就剩她一个人。
她转了一圈小脑袋,发现大堂里也就剩她一个人。
安沁愣头愣脑一会儿,小拳拳捶脑袋,恍然大悟。
哦豁,白先生,这是跑了的,他在狠狠忽悠她啊——
紧要关头,他那张嘴越发能说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养出那么会说话的嘴呢?
安沁站在原地思索,她抿着嘴笑一会儿,又把手背在身后,仰头望月亮。
她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拾阶而上。
××
二楼的休息室里,秦甯拥着被子熟睡,室内淡黄光晕柔和的打在小脸上。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
一点脚步声也没有,温柔的不想吵醒床上的人。
来人俯身弯腰,看着床上的秦甯。
阴影落在秦甯脸上。
安沁笑了一声,又柔又糯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主动地去拂过秦甯一缕颊边的碎发。
黑发少女似无所察觉,只是侧了身,面向墙内去睡。
安沁笑了,又怕发出声音,很快地用两手捂住嘴,,她在床边蹲下来,托着腮,就维持着一个与床上少女脸孔齐平的高度,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少女的后脑勺。
有一只蜘蛛,不知道悄悄地从哪里钻进来。
一个婴儿的拳头大小,爬啊爬的,顺着雪白墙壁一路爬。
八条腿儿,毛茸茸的,极速前进。
四公尺,三公尺,两公尺,一公尺……
眼看就要靠近秦甯,冷不防被一只手捏住。
安沁徒手,面无表情地捏住蜘蛛。
一点也感觉不到手上恶心腻人的触感似的,她徒手捏着,任由那蜘蛛在手指间挣扎扑腾着八条腿儿,眼中温柔全失,看着蜘蛛的模样犹如一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她一转脑袋,逡巡着室内一圈。
见一旁实心红木桌上一个空的玻璃杯,她直接拿起玻璃杯倒扣,把蜘蛛关在里面。
那蜘蛛得了自由,便慌乱地在玻璃杯里乱爬,徒劳挣扎。
爬动的窸窣声,被厚重的玻璃杯阻隔在内。
安沁看见那蜘蛛被关住了,满意的抚胸,微微一笑。
她一转过来,便看见秦甯不知何时已经转过来了。
面对着她,秦甯睁着眼,明媚的猫儿眼里清明的星光闪闪。
对视两秒,安沁当即笑起来。
“……秦甯小姐醒了?”
秦甯嗯了一声,把被子掀开,主动坐起来。
小脸上没什么笑容,淡淡的,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矜贵感。
安沁看着她,满眼都是笑,主动地上前,在秦甯两只小脚还没从床上下来前,把床边的一双跟鞋挪到秦甯面前。
“未然哥哥呢?”
“……不知道去哪里了。”
秦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安沁摆好鞋子抬起头。
四目相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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