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继续打球。

    桌球砸人，伤害性不高，但【笨】字侮辱性极强。

    答对了，不会有任何异常。

    答错了，球来砸脸。

    少女们一边击球，一边答题，需要顾及的层面太多，最终答题都变成反射动作。

    一听见问题，就知晓答案。

    这招其实是白未然和吴稽在高中时用的。

    利用桌球训练，一个提问发球，一个回答反击。

    答错重来，答对持续轮流发问，随着对打球速越来越快，他们已经不是【想】，而是【反射记忆】。

    ——刚听到问题，脑中就有答案。

    靠着这方式，他们能把所有历史年份，数学公式记得清清楚楚。

    这学习方法对于记忆力与体能正在人生黄金阶段的少女们同样有效。

    他设定的问题不多，就二十条，但反复质问，直到她们能流畅打回为止。

    如果犹豫了，或者答错，就会被桌球狠狠在脸上烙下【笨】印。

    为的是她们在遇到同样情境时，第一时间不是跟随对方逻辑走。

    而是生出质疑和反抗的种子。

    少女脸上少则七八个笨字，多则四五十个笨字。

    他在两种极端值间来回逡巡，兀自沉思起来。

    一百个病娇少女在获取报酬上是很有效率。

    但在教学进度上是个大问题。

    他再怎么努力把时间分配出来，他还是得上班，朝九晚九，即便午休时间也进入大黑屋，他一天能进来的时间也有限。

    总不能叫她们白天不睡觉，晚上等他来上课。

    单独授课情况下即使相处时间少，小黑屋里把人关着，除了读书以外没别的事可做，他还能实时监视，现在一百个少女，旁的不说，聊天就能聊整天，啥也不干。

    她们一开始互不认识，也很害羞，很少交谈，但在一起完成他布置的任务和同吃同睡几天后，也渐渐有了各自的好友与小圈圈。

    午休吃饭，小嘴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

    他就不知道少女们怎有那么多话可以聊。

    侧面证实少女们不是沉默寡言，只是没有找到同类。

    你以为的温柔娴静，说不定只是她对你无话可说。

    只要有正常智识三观的人，大半都有自己对事情的看法，不是一团烂泥。

    那些渣男希望她们安静顺从柔和，又嫌弃她们安静顺从柔和很无趣。

    话都给他们讲完了，那她们除了黑化以外也没别的路走。

    她们讲起话来很闹很吵很困扰，但白未然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愿意主动和人分享交流——

    但还是太会聊天摸鱼了。

    白未然头痛，看着自己手机里调出的系统数据。

    从一开始十分听话，热情高涨，建设进度突飞猛进，现在她们开始交友，聊天反而让建设进度趋缓。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并不能提升工作效益。

    无情的职场工作效益更高。

    不过他也狠不下心制止她们。

    病娇和病娇之间更容易互相理解，她们好不容易能找到朋友，相处就这么点时间就要各分西东，他也不是什么魔鬼。

    她们抑郁的状态下降了，黑化程度下降了，上天台和出逃的人减少了。

    ……但建设进度缓慢，课程进度也落后了。

    白未然思考了来龙去脉，最后把目光投向学校人事上。

    说到底，目前管着一百个少女的，除了校园不思议传说和一只校宠外，就没别的。

    他在的时候她们不敢吭声，他走了以后她们开始闹腾。

    他在的时间太少了。

    也不想像一个动不动抽查的严厉古板班主任一样，上个厕所就来看她们一回，丢下几句狠话，让她们一整天除了苦读还是苦读。

    他自己以前都讨厌这种班主任。

    病娇教育又不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他是教她们远离渣男不是教她们恐男。

    过犹不及，世上的好男人还是多得很。

    需要人手。

    必须要那种信得过，了解病娇少女，又听话的人手。

    三个小时的桌球课结束了，少女们累得手脚发软，一齐和他行礼道谢，鱼贯离开，现场静悄悄地，就剩白未然。

    他转眼闪现天台上。

    嘎嘎的回复在屏幕上跳动。

    【在大黑屋里，蔚然先生拥有最高的权限。】

    【在这里使用的道具，即使道具本身涉及他人，你也将拥有最高的优先级强制力。】

    【…………蔚然先生，你这是又想干什么？щ(?Д?щ)】

    【感觉你又要做乱来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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