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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萌一但耍赖起来，有两种面孔，一种无赖天使，一种纯纯无赖。

    “我不在乎，白未然。”萌萌被握着左手，又想拿右手去抠鼻，再次被捉住。

    现在两手都落入白未然掌控。

    萌萌满脸不在乎，秦甯在旁边看的好妒嫉。

    她怎没想到抠鼻孔这招，让白未然主动抓住自己呢？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只要白未然觉得我不是笨蛋就行了，白未然，你认为我是笨蛋吗？”

    说病娇少女笨，那是把许多人的智商压在地上摩擦。

    因为许多人被迫成为笨蛋不如。

    “……你当然不是。”

    “那我不笨，为什么要去，我不在乎那些？”萌萌犀利反问。

    “…………我在白未然身边，舒服又自在，白未然也不想我走的，为什么我一定要走？”

    白未然默了几秒。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巨大的，他以前没有发现的，关于病娇少女的问题。

    她们的教育过程根本没有结束。

    他静了几秒。

    “不，萌萌，你得去，一定得去，秦甯这么做对你非常好。”

    他说这句话是没有一点玩笑成分，十分冷静，无从反驳的。

    “我不跟你讲道理，萌萌。”

    她胡搅蛮缠的，道理根本讲不通，歪理倒是条条道道。

    “你得去上学。”

    萌萌气的小脸涨红，突然从他手下挣扎开来，往后退两步。

    “白未然是大笨蛋，大笨蛋！”

    转身往外跑，门被甩上，砰然巨响。

    白未然站在原地，感觉空气中的浮尘都被震了一震。

    他静了几秒，突然转头看向秦甯，眼神深深。

    只见秦甯坐在原位抱胸低头，眉宇间浮现几分纠结。

    作为病娇是得意的，她好斗，斗倒了敌人。

    作为傲娇的秦甯是有一丝丝歉疚的，因为看萌萌闹腾不开心。

    相知相惜相拉扯，整她的时候很高兴，看她哭的时候又有些难受。

    秦甯低头细想——以前的自己是不会有这种难受的，为什么呢？

    她以前想伤害谁就伤害谁，不在意后果，只想自己得到和占有。

    蓦然一只手落到她黑亮整洁的长发上，轻轻拍抚，秦甯抬头，和白未然四目相对，见他双眼澄澈明亮，她不由得脱口而出。

    “未然哥哥，我很不舒服，为什么？”

    白未然在她身边坐下，拾起那个盆栽的断头，拿在手上把玩，认真思考用胶水粘回去的可能性。

    “因为你们的路还很长。”他说。

    ××

    萌萌的离家出走哪里都没去，她一路奔上顶楼。

    天冷，飘着鹅毛般绒绒的雪。

    室内暖，她是一时气愤离开家，厚外套没穿，刚上顶楼冷风扑面而来，她立即缩脖子，有些懊悔。

    啊，好冷好冷——

    可是她不回去。

    打定主意要跟白未然硬刚到底。

    她要是生病了更好，拿这个理由来情勒白未然。

    如果白未然来哄她，她可怜巴巴的对白未然提出不能送她去上学的要求。

    她等了十来分钟，实在太冷了，弱不禁风的少女忍不住开始发抖，轻轻跺脚。

    白未然怎么还没来，他怎么还不来——

    顶楼的门咿呀被一推，她当即停止跺脚，手握栏杆摆正姿态往外看，一派哀莫大于心死，下雪的夜，冷酷的萌。

    脚步声靠近她身后，一件厚厚的防风外套披在他肩上，萌萌哼唧一声，抖了抖自己的小肩膀微弱反抗。

    “会感冒的。”白未然伸手搭在她肩上，态度温和。

    “你关心吗？你都要叫我走了。”她边说，边打了个小小喷嚏。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萌萌，那时信誓旦旦搬出我家的决心去哪了？”

    萌萌抿着唇，愤愤不平。

    “…………那时，那时人家是为了留下来，现在我都能留下来和你一起住了，为什么还要把我赶走！？”

    白未然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眺望远方。

    “我没把你赶走，我只是叫你去上学。”

    “学校会放假，你放假回来我也会去接你的。”

    语气很温和，但态度很硬。

    “萌萌在家也可以学习！那些……什么线上课程不是很多吗？”她努力强辩。

    “萌萌也可以在家上课，以后考同等学历证明不就行了？”

    “去学校不只是课业，还是和其他人交流学习，一直在我身边，反而让你们都不长进了。”

    这也是白未然意识到的思想盲区。

    秦甯和萌萌确实受到他影响，变得渐渐温和了，少去攻击性。

    但无论如何一个白未然不能代表世界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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