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和吴稽一左一右搀扶，低头闭眼，已经睡着了。

    吴稽酒量好，除了酒气，面不改色，一点看不出来三人之中喝的最多。

    白未然酒劲上头，脸上发热，出来被寒风迎头痛击，被冻清醒大半，吐出一口气，全是白雾，而吴稽说隔两天再来，他今天没喝够，李良太差劲了，让白未然下周末陪他再出来一次。

    喝酒这事，舍命陪兄弟。

    而且白未然自己也觉得没够。

    他们叫了车，正在门口等，白未然的手机响了。

    是秦甯打来的。

    白未然接起来，没有说话，一迳沉默，他的沉默引来吴稽疑惑的眼神。

    沉默了要有二十来秒，秦甯的声音才传过来，通话音质压缩，有些朦胧失真。

    “……未然哥哥，你看，下雪了。”

    秦甯正说着，细绒绒雪花也跟着从天而降。

    “嗯。”

    “这周的天气，一直都下雪。”

    “嗯。”

    “你会溜冰吗？”

    “一般般。”

    “我喜欢溜冰，下雪的日子，等到周末，湖面肯定冻得很结实，我们一起去溜冰吧！”秦甯的语气很温柔，态度很霸道。

    “你不能拒绝，因为你还欠我一次约会，你得补给我。”

    白未然默了几秒，笑了笑，“我记得，这当然没问题。”

    他把电话挂了。

    雪花飘下，覆盖大地花花一片，把一切都盖上薄薄雪白绒毯。

    车来了——

    忽闪忽闪的红光车尾灯，远远地，恰似那高楼上的避雷针红点灯。

    秦甯站在卧房阳台，她看着雪，把手捂在嘴前，小小呵气，她望向并列的隔壁阳台，没人。

    秦甯顿了顿，转身进房里了。

    萌萌坐在落地窗边上，靠着窗，望着窗外的雪景，她的雪白小脚丫子地毯上蹭啊蹭，有地暖的住处，地毯温热柔软，她用脚底去感受那柔软触感，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望着窗外，红果果的大眼里没有光，但掩不住深处那一份寂寥无助。

    她低下头，去摆弄自己的小脚趾头，深思起来。

    ××

    周六一早上，白未然提着轻便行李下楼，便看见在路旁等候的车辆。

    大锁靠着车门边抽烟，看见他，熄了烟站直身，朝白未然笑了笑。

    白未然点点头，朝车辆过来，车门一开，秦甯的手机刚好从耳边放下。

    车内温暖，她穿着一套简便的雪白运动装束，十分贴身，强调出窈窕美好的曲线，但雪白又赋予一种纯洁感，使之不至于落入俗套的性感陷阱。

    “未然哥哥，你来了，那我们可以出发了。”

    秦甯约的溜冰地点不是市内溜冰场，而是开车要一点距离的郊区。

    有片小湖泊，秦甯把那里整包下来了，供他们溜冰。

    真是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力。

    途中他们也谈笑聊天，但前方的司机大锁听着听着，眉头却皱起来。

    就总觉得这两人说的话隔着一层，有种隔阂感。

    说不上来，也许是他过于敏感——

    一起出游约会，不应当是这种气氛。

    在家的陈嫂打开门，迎接秦甯的秘书。

    “陈嫂好，我是来接萌萌小姐的。”秘书笑着说。

    “秦甯小姐包了个湖溜冰，想请萌萌小姐过去玩儿呢？”

    陈嫂听了不由得露出笑容。

    好好好，这两个女孩闹别扭闹了着许多天，终于是和好了。

    她就笑着去催促萌萌，白发少女的态度却有些抵触，站在卧房门口，没了欢天喜地，说什么也不肯动。

    “溜冰哪有打游戏好玩？”她质疑着，退缩着，不肯往前，仿佛卧室是她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小小领土，一离开，就要沦陷被人侵占。

    陈嫂忙说溜冰当然好玩，锻炼身体有好处的，不但强身健体，脑内还会分泌多巴胺，使人快乐。

    秘书客套礼貌的微笑，加入劝说。

    “秦甯小姐说，您去看一眼就行了，要是不喜欢，就让我随时回来，今天我贴身跟着您，是您的司机兼秘书，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您放心。”

    秘书心里其实也有疑惑，但还是尽责的全文背诵转达秦甯的话。

    “秦甯小姐说，您最喜欢的【那个】也在，您不去就会错过，很可惜。”

    萌萌背在身后的小手一紧，指甲刺进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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