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何奇修端着盛满黑红血液的小碗,屏住呼吸不去闻那股子刺鼻的味道,然后又用毛笔的笔尖蘸了,小心翼翼的滴在玄魁额头上。
他自小聪明伶俐,自然不可能完全将性命交托在祁守正身上。
因此自打入门那天开始,何奇修就一边侍奉着祁守正,一边偷偷摸摸给自己找些底牌。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知道了这么个办法。
这头玄魁僵尸来 路不正,乃是祁守正硬生生从他师兄那里夺过来的,因此控制并不算稳固,全靠眉心那个炼尸符印操控。
正道玄门的普通法器符印都有一个通病——害怕血污。
当然,这血污不能是普通的血液,必须是女人的月事之血!
所以这碗血液里面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他一边做,一边胆战心惊的朝着远方看去,内心祈祷着师父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当然,何奇修不知道的是,他那个便宜师父这会儿已经自顾不暇了。
祁守正让他操控僵尸大开杀戒,他自然没有那么傻。
如果真那样做了,不说师父那边,光是正道人士就不会放过他,恐怕到时候会直接被正道通缉。
因此,何奇修故意选了张家......张家老爷子将祁守正奉为天人,于是何奇修假传圣旨,让张家居家离开,说自己的师父要借助他们家大宅做法,无论发生什么今晚都不能回来,否则必有家破人亡之灾。
张家人不敢违背,很快就给他留下了个空宅子。
何奇修又操控玄魁僵尸,破开城外坟墓,搬运尸体前来,填充在周围的房间里面,营造出死气,让人误以为这里是遍地死人。
毕竟,苏墨能看出来,其他普通修士却压根就分辨不出,只知道这里死气冲天。
这就是他所能做的所有准备了。
接下来,就等师父回来,自己便彻底解开玄魁额头上的符印,让僵尸发狂。
最好的结果就是僵尸把师父咬死,自己逃脱。
差一点的结果便是僵尸与师父格斗,自己趁机逃命。
当然,若是运气不好,结局是僵尸将他们两人都咬死,或者师父收付了僵尸再折磨他,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了,毕竟自身已经尽力。
想到这里,他又朝着庭院的方向看了看。
那边有自己制作的一些陷阱,还有其他不少东西,虽然明知道这些对付凡人武者都不一定能起作用的陷进,对于自己那个师父来说更是笑话,可是这种时候,也算得上是一个心里安慰了!
“听天由命吧!”
何奇修终于滴完了碗中的血,他将小碗连同毛笔都小心翼翼埋在土壤里面,又特意在上面扔了几块燃烧的木炭以作掩饰。
玄魁鼻孔不断耸动,身体颤抖,宛若通了电一样。
在它额头中间,紫色的炼尸符印若隐若现,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
如今与炼尸铜铃只剩下最后一丝联系,只要何奇修摇动铜铃,那枚符印就会直接崩碎,僵尸玄魁也会从镇封之中彻底苏醒过来,狂性大发。
其实若是收集到祁守正的头发,或者指甲之类的东西最好,就能让玄魁僵尸最先盯住他。
可惜这群修道之人,十分注意自身掉落的东西,跟随了两年多,他硬是没弄到祁守正身上的任何东西,一根发丝都没见到过。
“没想到小爷有一天,居然会沦落到要靠一头吸血僵尸来救命......”
何奇修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远方的夜空苦笑。
“嗯?”
他忽然愣了一下。
入门修行,虽然未曾学到过几个法术,可是身体素质终究还是要比凡人强大不少,特别是听觉,嗅觉,眼睛这些方面,更是比普通人灵敏了好几倍. ..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远方天空上,有几个人影踩着风站在天空上。
其中一个正是穿着道袍的祁守正。
“师父那老家伙?”他嘀咕一句,连忙拍拍屁股站起来,踩着墙几步窜到屋顶,希望能看得更清楚些。
.........
黑色的邪气蛟龙仿佛化成了一枚固定的雕塑,就这么停滞在了半空中。
那四道真炁飞剑上面结出了橙色的寒冰......其实那并非是寒冰,而是固体化的地气!
四个邪道修士互相对视,全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骇欲绝之色。
任凭他们如何运转法力,真炁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分头走!”
笑面鬼大吼一声,居然不再去管自己的真炁,直接燃烧寿命,拼尽全力选了一个方向逃窜过去。
其他三人也选了三个不同的方向,化作流光直窜。
苏墨没有再开口,仅仅只是朝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张开五指,手指微微弯曲。
这一刻,地气升腾而起!
这是普通凡人压根就看不到的景象。
屋顶上的何奇修,也是用了符箓擦眼,才能看清楚远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橙色的龙!
一个身穿阴阳八卦袍的年轻道士站在天空上,抬起一只手,便覆盖了整片苍穹!
地气汹涌而出,化成了四条橙色真龙,朝着那四个方向横冲直撞。
御风而行,言出法随,指蕴真龙,一念生死!
何奇修愣住了,目光迷离,神色复杂。
便宜师父时常念叨着仙人......仙人,目露憧憬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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