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亚历山德拉但是也能接受这么单纯的事情,可是当刚才发生的一切过后,米丝忒琳平静的走进那堆篝火,任由火舌焚烧自己的时候开始,事情就已经远远脱离她的想象了,她知道米丝忒琳很是奇特,可是这样的事情……………
但是,尽管如此,此时此刻的亚历山德拉需要的不是任何形式的安慰,而是说出某些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话语。
“米丝忒琳……………”
“…………嗯,我在。没有人再会伤害你了,我保证。”
从火焰中走出的少女郑重的保证,她不许有任何存在伤害到面前的人。
“啊…………谢谢。不过,你还记得吗?在突然有人敲门之前,我本来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我那时想说………再过两天,应该会有一群人来找我们。这件事其实是一个星期前定下来的,那时候这里的公用电话还勉强能用。”
听到这里,米丝忒琳沉默了,如果有其他人过来的话……………她不能保证奇迹还会再次出现,亚历山德拉的情况是特殊的,不能寄希望于每个人都是这种情况,所以如果真的有人过来的话,而自己还在这里,那结局恐怕只有一个了。
不知道米丝忒琳现在在想着什么,亚历山德拉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打通了马克西姆的电话……………啊,他是阿列克谢的朋友,我拜托他安排行程,让我能从心里转移到条件更好的地方去。我之前说过吧?我快要当妈妈了。一个人的出生毕竟不是小事,我想让她第一次看到世界的时候,周围的景象没有现在这么寂寥。因为我讨厌不辞而别,所以才会想到给你起名字的事情。我希望,今后如果回忆起这段奇遇,能用一个独属于你的名字在心里称呼你。”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虽然还没有真正成为母亲,可亚历山德拉的脸上已经带着母性的光辉,她说明了自己为什么给她起名字的原因,而现在心里很复杂的米丝忒琳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啊…………原来如此。”
这位准妈妈原本就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如果自己,如果“米丝忒琳”继续停留在这里,那么即使有人想要帮助亚历山德拉,也必定会因为诅咒而死。而如果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自己也就肯定无法再与亚历山德拉保持任何正常的关系了。
“马克西姆………他应该是个足够可靠的人吧。”
轻声开口,米丝忒琳想要了解一下将要把亚历山德拉托付的人。
“嗯,他是我丈夫的挚友。而且…………真要说起来,他或许比阿列克谢还要本分一点。不过,阴差阳错之间,在他和自己的部下还没有赶过来的时候,我却遇到了你。”
亚历山德拉温柔的看着米丝忒琳,可是这种目光却让她无所适从,自己不配…………
“没关系的。不管你对其他人做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这几天来,你是真心在对我好。就像…………阿列克谢一样。对其他人来说,你们确实都是坏人吧。”
羽兔沉默了,她想要开口问问她了解到了哪个程度,但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这一切,双方都心知肚明。
“虽然这里的其他人都…………但是我能幸免于难,也的确是因为你,对吧?所以,米丝忒琳…………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吗?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说完,亚历山德拉静静的看着羽兔,而少女此时感到有些好笑,对方称呼着她的名字,但是事实上却对她一无所知,其他人类是否也在以同样的方式相处?她不得而知,而自己究竟是什么人………………羽兔思索了片刻,她在寻找着最适合形容自己的词汇。
“从结论来说,你可以认为我就是死亡的化身。”
以尽可能通俗的方式,羽兔开始向对方阐明自己的始末。并且,再一次痛恨自己记忆的准确性。也痛恨,这一连串记忆最终导向的结论。
“原来是这样…………别急,慢慢说就好。”
了解的越多,亚历山德拉就越是惊奇,而眼前的少女随着讲述的深入也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她出声安慰着少女,原来她,是这种存在呀。
此刻,一方有些不明所以,而另一方则似乎痛苦万分,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最终,她还是开了口。
“…………抱歉,亚历山德拉。你预想中的那个孩子,她根本就没有出生的可能。”
这句话一出口,亚历山德拉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于那个孩子来说…………我…………给了你过多的力量。”
知道这个答案对亚历山德拉过于沉重,她是特殊的,而米丝忒琳却不敢保证这种奇迹会出现第二次,所以,这个结果,仿佛已经是注定的了。
“是…………是你说的那种圣痕吗?依靠它,你给予了我第二次生命,可是这和我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语气变得急促了起来,亚历山德拉无法想象这要是真的怎么办,这种情况,她根本想都没有想过。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不值得吗
“因为我给予你的那些,不过是我自己的延伸…………所以…………”
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米丝忒琳低下头轻声说出了真相,因为自己拯救她的方法,从而导致那个小生命可能无法降生,这种话,不管她怎么组织语言,也不可能说得出口啊。
“也就是说,那些能救活你的神秘力量…………不出意外,它们每时每刻都在通过你的血液,像攻击其他人一样,攻击这你腹中的孩子。”
终于说出了口,米丝忒琳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暴风骤雨的一切,少女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她这并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刚刚知道会有这种情况。
“抱歉…………我不是故意…………直到现在才告诉你。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的存在,一些细节………也是在这几天才逐渐得到确认的。我…………甚至不知道…………”
即使拥有再多的知识,此刻的圣痕结晶也是百口莫辩,这个如同死神一般的存在,这个时候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沉默着,等待着对方的责难。至少在她自己看来,一旦意识到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对方便不可能对自己善罢甘休。
她想要承担起这份责任,不管亚历山德拉如何对待自己都可以,可是…………对于连自杀都不可能的自己来说,又要如何承担起这份责任呢?
“……………根据你的知识,还有什么能补救的办法吗?”
结果却出乎米丝忒琳的所料,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怨恨和愤怒,面前散发着女性光辉的女性依旧温柔,她微笑的看向米丝忒琳,现在要做的,是尽力想办法呀。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点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所以,我们一起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才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就像是天使一样,亚历山德拉安慰着米丝忒琳,让她对她的救命恩人怒目相对,这件事她做不到,而且那样做的话毫无作用,现在要做的,是想出办法并且解决才对。
“什么办法都可以,没关系啦…………即使让我成为那孩子得以活下去的代价,我也能够接受。”
微笑着说出了对自己无比残忍的话,可是这样的事情羽兔却是无法接受,以她作为代价?不行,这样不行。
“不………不行!这根本不值得!”
如其所言。对她这样的存在来说…………比起尚未诞生的未来,让已经发生的故事得以永存,显然更为重要。自己必须将其保留,哪怕这样并没有未来可言。一个思想仍然滞留于混沌的胚胎,和一个已经在世间留下欢笑与故事的切实存在,两者的生命孰轻孰重……………不仅仅是这个视角天然与人不同的异质者………就连人类自己,也尝尝为此争论不休,陷入两难。
确实是个问题,神宫凛就事论事,这就和医院经常发生的保大保小一样么,关于这个问题,神宫凛自己也想不明白。
然而记忆中的一切还在继续,在听到了羽兔的话之后,一直温柔的亚历山德拉此时却像是炸了毛一样。
“值得?不…………这是可以用值得来评价的事吗?”
眼前这个人,她的思想,远比所谓的理型要更加单纯。在短暂的冷静之后,她开始控制不住地落泪,并将一切情绪用夹杂着荆棘的话语倾泻而出。
“难道仅仅为了回避自己的命运,我就要夺走她本应拥有的未来?我原本认为你是一个因为命运不公,平白无故背负诅咒的可怜人…………但你根本不是发自内心感到歉疚,你最后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神。你凭什么随意决定任何一个生命的去处?你………不,我………………抱歉。”
理智冷静,亚历山德拉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收住了那些锋芒毕露的话语。这名女子纵然有着种种缺点,却从不在毫无必要的情况下伤害他人。
“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命来换孩子的一命。从你的反应来看…………事到如今,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对吧?我知道,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也许早就随我一同死去了。最近这段时间…………所有人都经历了太多变故。一桩桩,一件件……………我甚至不敢细想。我知道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我无法拒绝,也不能改变。我会说服自己不去深究它们…………但是现在…………如果我有一个能改变现状的机会…………我还是会想抓住它,让我更加珍视的东西能够在世界上存在下去。”
亚历山德拉静静的叙述着,而米丝忒琳也没有出声反驳。亚历山德拉对孩子的态度,和自己对待亚历山德拉的态度…………从她的角度来看是完全一致的。
原来,她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啊。
看向旁边沉默的羽兔,和她一起重新观看这段记忆的神宫凛似有若无,这位女性毫无疑问应该就是布洛妮娅的母亲了,而布洛妮娅至今还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一起战斗,那就说明……………虽然神宫凛情商不高,但是在努力一下的话,他还是可以懂得人心的,在羽兔惊讶的目光之中,他走到了记忆中的自己面前,虽然无法看到,虽然无法感触,但是神宫凛还是伸出手虚抚在了记忆中的米丝忒琳的脑袋上边。
不难过,不难过,你已经很努力了。
忽然之间,看到了神宫凛这样的举动,羽兔竟然是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被别人安慰…………虽然记忆中的自己并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现在的自己,却是感同身受。
“圣痕…………既然你能把它唤醒,也就同样能让它再次沉睡吧?”
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亚历山德拉注视着米丝忒琳,这种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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