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说那家伙本来就没必要这么做——就好像是用自己唯一的底牌将自己的手牌和对方的手牌一同毁去,然而对方的底牌却依然留存,自己却成了光杆司令——考虑到这家伙在政变时的布局,少女认定对方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万由里焦躁地将地上的尸体一脚踢开,如今的局面让她感到异常烦躁。
很明显有人在捣鬼,并且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了小动作,而且很可能成功了——这一点让少女如坐针毡。
不光是因为这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情况在前段时间刚刚发生过一次,更重要的是,这回少女完全想不到,除了参与者外,还有谁能做到这件事。
至于参与者,“内奸”应该不可能,原因已经分析过了;勾践——不可能,好歹和这家伙在同一阵营呆了好几个月,如果她是变态杀人狂的话早就该被发现了;泽希里亚——也不可能,这家伙早早被揭去假面,能力什么的早就知道了,这种如同血祭的手法应该不是她,而且她应该已经出局了;赛蕾嘉——这家伙早在“内奸”政变的时候就应该死了,至少“内奸”不会主动留她一命……
万由里感到线索正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与之相对的,则是名为烦躁的情绪,正以不科学的速度迅速积攒着。
少女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在及格线挣扎的考生,面对性命攸关的一道大题,虽然解出了大半却因为举步维艰而愈发狂躁,或许下一刻就会放弃治疗地提前交卷。
这个比喻或许不太贴切,但至少万由里感觉自己如果继续呆在这里,恐怕就要用这些尸体来发泄自己心中的燥郁了。
正所谓心动不如心动,或许是被烦躁的心情所支配,少女将目光锁定在那具被自己踢到一边的尸体上。
从衣着来看,这应该是一位帝国军普通士兵的尸体,但相比于它曾经普通的身份,现在的它却是一具绝对不普通的尸体。
“伤口……太多了。”
万由里轻声说道,她感觉内心的那股烦躁似乎正逐渐退去。
正如少女所说,尸体上的伤口十分多,甚至可以说多到不科学。
刀伤、枪伤乃至被钝器殴打,甚至在脖颈处有明显的抓痕——姑且也算是个冷兵器大师的万由里很轻易地判断出这个可怜人在生前遭到了何种摧残。
这种伤势不要说出现在人身上,就算是一头牛也应该立刻倒毙才对。
“但真正的致命伤,却来自他自己的佩剑……他是自己用剑插入胸膛,结束生命的!”
这个结论让少女感到愕然。
“难以置信,这家伙难道在战前注射了镇定剂不成?”
更多的尸体被少女搜罗出来,而遍布他们身体的伤痕,以及一些明显是来自友军的伤口,让少女感到了深深的恶意。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古代的玛雅文明,经常举行祭祀活动——他们的仪式在今天看来无比血腥,比如给自己放血,或者是将战俘剖腹剜心;在血腥的祭祀中,贵族和祭司们会服用致幻类的药物,让他们在恍惚间与“神明”交流,同时也麻醉了自己感官,不至于被不断流出的血液吓尿裤子。
毫无疑问,这场规模宏大但又突然终结的战斗,也是一场献祭!
在这场献祭中,充当贡品的,是无数捉对厮杀的士兵——或许就在方才万由里与艾斯德斯对战的时候,这些士兵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迷失了自我,将身边的最后一个敌人砍杀后,选择将兵器插入自己的胸膛,用血液来取悦献祭的对象;而少女方才感到的,突如其来的烦躁,正是影响士兵自相残杀的那股力量尚未消退的影响;
而主持献祭的人,她的名字也呼之欲出。
五位参与者来自不同的分部。而欧洲分部“图勒”,以擅长使用魔法力量而闻名。
来自那里的参与者,是理应死去的赛蕾嘉长公主。
“如果是她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召唤出羽翼,少女甚至来不及将死去士兵的双眼阖上,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皇宫飞去。
“‘内奸’不会主动放过她,但谁知道这家伙当时真的死了吗?而因为自己的所有谋划都为他人做了嫁衣,所以在愤怒之余用如此数量的人命血祭……”
少女飞行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存在即是合理——此刻万由里已经不打算去思考,那位戴着“赛蕾嘉”假面的参与者在被淘汰后为什么还能重新参与的原因了;或许是她在作弊,也可能她压根没别淘汰,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对万由里来说毫无意义。
真正麻烦的是——
“用如此规模的人血祭……这种献祭最后,到底会召唤出什么啊!”
必须要阻止她——这个想法被少女牢牢镌刻在脑海中。
皇宫已赫然在望。
第226节 213.复燃之灰(下)
当万由里置身于遍地残躯的战场上,努力搜索情报的同时,另外一个人,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玥轻声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她,因为她周围的士兵也都死光了。
自从离开了地下指挥所,踏上前往幽禁小皇帝的所在的道路后,林玥就感到事态超出了她的掌控。
虽然本人对神秘侧的知识几乎没什么了解,但周围人明显躁动的情绪,已经足够让她意识到发生了些,让既定结果脱离轨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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