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医生,药师雾子自认为见惯了生死。
纵然现代科技足够发达,她本人的医疗技术也非常精湛,但很多时候,面对病入膏肓的患者,或是奄奄一息的伤员时,她也无能为力。
她不是神,不能将蒙受死神召唤的生灵拉回人间。
某种意义上,她药师雾子,应该是这次应召而来的骑士中,见到死者最多的那个了。
那么,既然如此,
为什么见惯生死的自己,在用手电筒照亮响被贯穿的那一刻时,居然会痛苦地流下眼泪呢?
不过是个臭屁的大小姐而已;
不过是个刚愎自用的自大狂;
不过是个……任性的臭小鬼……
然而……然而……纵使如此,
“那家伙——是我的同伴啊!”
多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呢?雾子不知道,也不想去搞清楚,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用手术刀将那个混账,那个杀了响的家伙十七分割!
“啊啦,杀了一个又来一个,我还真是受到命运的垂青呢~”
强光手电筒将灰发女子照得雪亮,似乎完全不在于雾子的突击,她慢悠悠地将刺剑拔出,剑尖上依旧残留有某人的血迹。
剑尖继续移动,慢慢指向了冲来的雾子。杜伦妮露出了冰冷的笑容——只要被她的刺剑对准,那么立刻就会掉入“思维迷宫”中,最终于绝望中被收割。
这白衣服的少女是刚才被杀死的孩子的朋友吗?那副被悔恨、愤怒、焦躁、悲痛所填满的表情,真是让人兴奋!
来吧,再近一点,你就可以下去陪她了!
然后——
在杜伦妮惊愕的目光注视下,雾子的身形凭空消失了。
“这是怎……”
失去主人的手电筒与地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而杜伦妮尚未从这“大变活人”的戏法中回过神来,她持剑的右手在瞬间爆炸了。
没错,不是被砍下或是折断,而是如同充满了气的气球般,瞬间膨胀,然后炸裂开来。
“啧……被摆了一道。”
杜伦妮虽惊不乱,她将魔力聚集于消失的右手,那里飞快地止血,同时左脚脚尖一勾,掉落在地的刺剑就回到了她的手上。
“还没结束呢!”
雾子的声音如同从四面八方传来,杜伦妮环顾左右,然而在这一瞬间,她的一只眼球,也在如同踩碎鸡蛋的脆响中碎裂。
“我的眼睛……眼睛啊啊啊!”
人对痛苦的忍耐是有极限的,这无关乎意志的坚强,单纯来自本能的反应——杜伦妮哀嚎着,再度扔下了刺剑,并拼命用手捂住了受伤的眼睛。血液从指缝中流出,似乎还混合着碎掉的肉块,看上去好不狰狞。
“你这家伙是怎么虐杀响的,我要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又是几声轻微的爆炸,灰发女子又在苦闷的呻.吟中失去了一只耳朵、两根手指。
然后,她笑了起来。
“‘白衣骑士’,作为水术士你的控水能力确实大大超出了我的估计,但你的能力,已经被我看穿了!”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大量的魔力从体内逼出,在体表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魔力铠甲:
“将全部身体化作水汽,通过操作人体内的水分直接伤到敌人的肉体——如果不加防备的话,就算是A级骑士也会被你这招重创;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你,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杀掉我,这就是你最大的失策!”
“那又如何?你以为这种程度就能阻碍我操控你体内的水分了吗?”
话音响起的瞬间,杜伦妮如同虾子一般痛苦地弯下了腰——雾子这次攻击的目标,是她的肾脏。
然而——
“呼……别小看了‘十二使徒’啊!”
杜伦妮的脸上涌出一抹不正常的嫣红,然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慢慢坐倒在墙角处。
尽管身体多处受伤,她却反常地露出了,十分造作的笑容。
“居然主动用魔力将肾脏处的血液蒸干,以此来阻止我操纵肾脏处的血液……你果然是个疯子。”
雾子的声音忽远忽近,虽然语音清冷,但很明显,她也对这个恐怖分子的果决感到震惊。
“疯子又怎样?还不是杀了你的好伙伴,或者是好姬友?”
强光手电筒在水汽的牵引下,慢慢转向了坐在地上的杜伦妮。强光刺激下,她微微闭了闭眼睛,但嘴角那抹笑容却并未消失——这是她对“白衣骑士”的挑衅。
毫无疑问,这是她的挑衅。
在距离杜伦妮不到三米远的地方,雾子静静打量着她的对手。这一战对雾子来说是遭遇战,但凭借对水元素出神入化的掌控力,尽管愤怒不断蚕食着她的理性,但这场战斗她确实占据了上风。
然而,稍微令她感到不安的是,那个恐怖分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流露。
喜欢残虐别人的人,当自己成为被虐的一方时,往往会陷入暴怒,抑或是恐惧……但眼前这女人,除了“因受到伤害而表现出痛楚”这样自然的反应之外,就连此刻那挑衅的笑容,在雾子看来都是那么假。
将全部身心扑在战斗上了吗?这个人。
脑海中的疑问被强压下去,雾子慢慢飘向了杜伦妮——在对方发现更多的信息前,必须要解决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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