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皇后漂浮着迅速拉开距离，血红猫眼盯紧那个翻身跳起，动作矫健得根本不想端尿盆都会手抖的老头，目光迅速左右横扫——铺着落叶与尘埃的陈旧平坝，老旧房屋，四分五裂的躺椅……
“……替身？”
吉良吉影的声音从杀手皇后里冒出，它清楚地感觉到，在刚才那个瞬间，自己的拳头和另一只拳头狠狠撞在一起，未能击中目标：“你是萧云，还是白影？”
“我是萧云，也是白影。”
老人缓缓将佝偻干瘦的身体拉直，浑浊的目光逐渐清澈，他抬手捋了一下没剩几根毛的头皮，声音沙哑：“能够尝试在两个世界间倒流时间，杀手皇后还真是潜力无限啊。”
“是跨越世界的倒流消耗太大了吗？第三炸弹居然没能完全奏效……”
杀手皇后仔细观察着老人的状态，抬起右手比出摁下按钮的动作：“没关系，只要除掉你，一切被你这家伙弄出来的问题都会烟消云散——Link Fate，对吧？你的替身。”
老人并不在意地活动着胳膊，还在原地蹦跶两下，动作格外矫健，身体十分平稳。
是觉醒替身后带来的变化吗？这时的白影，应该是老到走不动路的状态才对。
杀手皇后冷静地观察着，并未第一时间采取攻势。
苍老的人和漆黑的替身，隔着冰凉的空气深深对视。
……
雪之下雪乃正站在杀手皇后的后面，浑身闪着淡淡的雪白光芒，她尝试着举起拳头做出要打人的动作，目光试探性看向白影，但白影好像看不见她，没有任何反应。
试着打一下这个乌漆嘛黑的杀手皇后？
雪之下雪乃谨慎小心地对杀手皇后挥了下拳头，手却触碰幻影般掠过杀手皇后，没有任何交互的触感。
“因为是梦的缘故，所以显得不可思议吗？说起来，之前的所见所闻，从声音上不是日文，名字和生活的环境看起来也不是日本，但我却能很理解意思……还有时间。”
“明明是亲眼见证一个人数十年的生老病死，我能保持正常平稳的精神状态……这种感觉也很像做梦，无论梦到了什么，都不会从实质上影响睡着的人……”
不可思议的地方太多了，难道自己失去的记忆里……
那些不知道的东西就等知道后再说，解决眼前的困难更重要。
“……到底该怎么帮忙，能帮上什么？这家伙也不提前透露一下吗？”
雪之下雪乃微微皱眉，试着和现在应该是白影的老人眼神沟通，但是无果。
“那就是杀手皇后？”
“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就是超能力者对决现场？能力解说在哪哩？”
“雪乃酱也在发光唉。”
后面突然传来其他人的声音，雪之下雪乃回过头看着四人，倒是没有出乎她的意料——那家伙既然嚷嚷着什么都是我的女朋友得加钱，姐姐她们不在才奇怪：“你们都来了？有谁知道现在怎么办吗？”
其他人齐齐看向正打量着杀手皇后的安洁莉娜。
安洁莉娜迟疑了一下，试着看向场地里还在和杀手皇后对峙的老人：“呃……我也不知道，也许要变成光？”
“光？”丰滨和花捏捏拳头，看着身上奇怪的金辉，“我们为什么在发光？”
安洁莉娜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苍白辉光，丰滨和花是金黄色的，雪之下雪乃是雪白色的，雪之下阳乃的光没有颜色，更像是被高温扭曲空气产生的扭曲状况，弄得像是打了一层马赛克，樱岛麻衣的光则是淡粉色。
怎么看都是那个替身带来的变化，而替身是白影的……
雪之下阳乃提出一个建议：“我们手拉着手站成一圈，高呼爱与勇气什么的，就能从梦里醒过来了，团结一致打败大魔王拯救世界——这样的发展？”
“勇气我倒是有，爱？”雪之下雪乃微微摇头，“怜悯、同情、关心以及部分事情和心态上的感同身受，这些我倒是有，姐姐确定他是男朋友了？”
“这个嘛，也许有？”雪之下阳乃笑眯眯地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丰滨和花挠头：“感觉是个挺会惹人生气的家伙？我是说白影，不是说萧云。”
樱岛麻衣沉吟道：“怎么说呢……心思敏感能体会别人的想法，我倒不会特别意外自己喜欢他，但还是没办法想象是情侣的样子。”
“你们还是不信啊……”安洁莉娜有点气鼓鼓，要不是场合不太对，她都想把那几张字据拿出来，让其他人多说几句能当回旋镖的话，“你们难道不觉得透过萧云，就能了解白影是什么样的人了吗？就能想起忘记的事情了吗？”
雪之下雪乃淡淡地问道：“如果一无所知，仅仅是因为某个人告诉你‘你是谁的女朋友，特别喜欢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这种事情——我觉得那样才叫奇怪吧？”
安洁莉娜一怔，好像是这个道理？
“安安呐，你可能忘记了，但事实真的是这样。”雪之下阳乃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其实是我养的一只小狗，只是突然变成了人，所以忘记了狗狗时的记忆……”
安洁莉娜露出死鱼眼：“我打你哦……唉？那你们为什么会进来？”
“嗯……”樱岛麻衣迟疑道，“感觉吧？毕竟我也消失过。”
“感觉？”
“差不多吧，雪乃酱呢？”
“……施加援手不需要太多理由。”
雪之下雪乃揉揉眉心，将歪掉的话题拉回来：“总之，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帮忙？还能做点什么……”
“你们不是那边的人，做做梦已经是极限了，真想跑过去不是找死吗？”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冒出来，几人下意识看向地上。
身穿奇特蓝白色道袍的女人躺在地上，一头蓝发如池水般披散在地上当毯子，手里将一个酒葫芦晃悠出水声。
头上有着一对犄角，显然不是普通人。
樱岛麻衣有点印象：“你是……年导演的大姐？令？”
“镜花水月何须问？本是凡心照乾坤。”令打了个哈欠，看上去颇有醉意，“没想到睡一觉，还能睡到另一个世界来，提供免费劳动力啊。各位入梦数遭，可还玩得开心？”
入梦？
雪之下雪乃一怔：“白君的青春期综合征，是要我们看他的上辈子……入梦是令小姐的能力吗？”
虽然入梦和萧云对话，似乎无法改变已定的过去，看上去没什么用处。
“对哦，给你们一点参与感，才能真正地沉浸进去嘛，你们不沉浸进去，如何映照自己，为空白涂上颜色？”令翻了个身，盘腿坐起来，望着杀手皇后与老人对峙的场景，饶有兴致地说道，“未来与过去，我与另一个我，世上的事儿真是比梦里的花样更多。”
半懂不懂，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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