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说:“这人你认识吗?说是来投靠我的……”
然后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李奥瑞克就把乌鸦王拽了过来,问他说:“鸦哥,你先把烟掐了,我问你一个事情。”
“干嘛?”乌鸦王磕了磕烟袋锅子。
李奥瑞克问道:“这管家跟了你很多年吧?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李奥瑞克王亲口问他,乌鸦王不敢怠慢,就沉吟少许,说:“这管家倒是个机灵人,我身边许多奴仆,除了他以外都被我打过骂过,唯独他没犯过错,还挺讨我喜欢的……”说到这里乌鸦王一咬牙,骂道:“但这狗日的居然也是个生了反骨的崽种……”
“哎呀你怎么把路走窄了呢?”李奥瑞克就劝他说,“人家背叛的库曼,又不是背叛你!何况库曼是个什么崽种,你还不知道吗?这种人残忍暴虐,喜怒无常,自然就无法得到人们的忠诚。这忠诚一方面看仆人,另一方面也要看主人呀!再说,你现在不也需要一个下人伺候吗?等回来打完了仗,我就把这老奴才还给他的老主人,你看可好?”
乌鸦王现在“三魂归一”,跟活人没有什么区别,就有了更高的生活追求,确实想要个仆人。听到这里,乌鸦王不禁点了点头,说:“也罢,这老人做事有眼色,会待人接物,尤其是会观察时势,算是个好用的下人。”
“那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是库曼派来的奸细?”
“这个嘛……”听到这话,乌鸦王陷入了沉思,旋即说道:“估计不会,这老家伙贪生怕死,绝对不敢做这种杀头的事情,若你还不放心,就考验他一下好了。”
“怎么考验?”
“这家伙不是说自己整天跟着库曼吗?那你就问问他库曼那边的事情,一方面是探探虚实,另一方面也可以收集一些情报……”
乌鸦王话还没说完,这时候那老管家突然大声说道:“陛下,还有各位大人!我今天来投靠各位,不光只带了这一把老骨头,还带了许多礼物!比如说,我这里有库曼攻打野狼城的战术策略,大家要看一下吗?”
李奥瑞克说道:“哦?有这种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然而老管家没有伸手拿出什么东西,却是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笑道:“都在这里呢,大人要想听,我给您背!”
“好,详细的说,我都要听。”
……
库曼站在瞭望塔上观望着野狼城。
管家进去已经三天三夜了,若是成功,现在已经成了,若是失败,估计也已经凉了。
库曼准备这几天就攻城,所以最近他一直让萨满祭司们在军队之中作心理动员,鼓舞士气;他自己也一直跟好朋友们开会,一起洗澡、洗脚、吃饭、喝酒、睡觉、听他演讲、一起念经、一起鞭挞自己,以此增加大家的凝聚力的意志力。
只是,大家虽然表面上将口号喊得山响,心里面却是很虚的。因此营地上弥漫着一股阴郁的情绪,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走在哪里都有种窒息感、无力感。
这几天晚上,总会有人哭,时不时哭声就会连成一片,库曼为了避免营啸再次发生,就下了军令,“夜哭者斩”;最近还出现了许多逃兵,甚至有一个百夫长成建制的带兵逃离,为此每天督军都要杀许多人,鞭子都断了好几条。
库曼也被这种无力感折磨,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冰之血越来越冷,这让他更加渴望热水、热食、尤其是一份热辣的人肉!
人肉跟其他牲畜的肉不一样,人肉之中含有更多的魔力,更能让库曼压制他体内的毒血。
他此时无比渴望着将李奥瑞克炖成一锅烂肉,还有,还有那对背叛草原人的狐狸母女!库曼要将她们生生吃掉,在她们活着的时候就一刀一刀割她们的肉,让她们眼看着自己被吃掉。
天上的血乌鸦在鸣叫,库曼抬起头,他感受到乌鸦声音中的兴奋了,这种叫声不一般,肯定是有什么好消息!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门外同时传来了两个鸦眼祭祀的喊声,一个说:“大人,后方来了好消息!”另一个人说:“大人,野狼城里有情报!”接着两人同时闯进帐篷门口,一个人的左脚拌了另一个人的右脚,于是两个祭祀“扑通”一声,狼狈的摔倒在一起。
成何体统!若是往常,库曼一定会责罚这无礼的家伙。但今天他没这个心思,他快步走上去,说:“快说,什么事情!”
第一个祭祀说:“后方的粮食今晚就能到!乌鸦们说,北部的森纳河与溪谷河都因为这个严冬而结冰了,我们的部队可以横跨这两条河,大大的缩短了从后方到前线的时间!今晚,我们就能吃到新粮食了!”
库曼笑得脸都要裂开,说:“好,太好了!这可真是天父赐福!重赏,你和他们都要重赏!”
“谢大人!”
此时另一个祭祀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大人,野狼城里也有好消息!乌鸦们发现,李奥瑞克将熔岩大炮从城墙上搬下去了,然后运进了后街的一个铁匠铺给拆掉了……”
“拆掉了?你确定?”
“千真万确,拆成了一堆零件!现在我们的乌鸦还在盯着呢……”
哦,估计是老管家成功了!弄坏了大炮,李奥瑞克正修呢!
“再探再报!”
“是!”
过了半个来小时,鸦眼祭祀又跑了回来,说:“坏了坏了!”
库曼一惊,“什么坏了?”
“熔岩大炮坏了!”祭祀大声说,“乌鸦看到,铁匠铺里边运出来一堆零件,同时还有些乌鸦看到李奥瑞克非常罕见的大发雷霆,鞭打看守大炮的士兵!我们推测,老管家可能是成功了。”
“啊!”库曼一声大叫,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然而他却一抹眼角,哭着说道:“那管家呢?他还活着吗?”
祭祀摇头,说:“没有看到他。”
“我的好朋友!”库曼大哭起来,“快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让他们都来给忠诚的桑拿哈卓磕头,然后跟我一起哭他!”
“是,大人!”
等两个祭祀走掉,库曼脸上的眼泪立刻消失,旋即他狞笑起来,心想:天父助我,天父助我!如今有了粮草,又摧毁了李奥瑞克大炮,这我还有什么怕的?
“传我的令,今天晚上杀牛羊祭天,明天一早,我们就对野狼城发起总攻!”
……
野狼城,城主宅邸内——
“我先给各位兄弟赔个不是,大家受苦了!”李奥瑞克说着对那几个被鞭打的士兵行了一礼。
刚刚施展了苦肉计的士兵们受宠若惊,其中一个年长的老兵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大帅,能被大帅打是我们的荣幸!何况大人收着劲儿,一点也不疼。”另一个年轻人说:“对呀!我们这是为了北伐军,为了打胜仗,挨几鞭子怎么了?不碍事的!”
李奥瑞克跟一旁的军官说道:“给他们每人五个金币,一只烤鸡,两块烤饼,一壶好酒,再让芙好好照料,切记,避开乌鸦耳目,不要到外面去声张。”
“多谢元帅,我们记得!”
“走吧。”
那几个施了苦肉计的士兵跟着领赏去了。此时,一旁的希雅问道:“李奥瑞克,你拆了大炮,打了士兵,多半是能骗过库曼的眼线了。可是你要知道,这大炮拆起来容易,装起来可难!万一库曼趁机打过来,我们可以就没有大炮用了。”
李奥瑞克摆了摆手,说:“熔岩大炮已经是上个时代的武器了,我本就不打算用,这回用完之后,我都打算捐给阿卡德将军了。”
“我有更好的东西招待库曼!”
……
第二天清晨,血乌鸦库曼的十二万大军在野狼城外集结。库曼亲自率领五万人攻打北方,其他三面各有两万人牵制敌人的力量,最后一万人作为预备队,视情况而定进行支援。
北方是库曼的主战场,也是左右战局的一面。库曼在这里投入了最为精锐的兵力,攻城器也都布置在此处。
此刻,野狼城下,五万人浩浩荡荡结成大阵,簇拥着库曼的攻城器往前推进。从高空望去,就见人山人海,士兵仿佛一股巨浪似的推向了野狼城。昨晚他们终于吃了一顿饱饭,又听闻李奥瑞克的“熔岩大炮”成了一堆废铁,士兵们更为振奋,蛮族的士兵们压抑了快两个月,心中积压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李奥瑞克?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高原人吗?老子南下打草谷的时候,杀得高原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草原的勇士是无敌的!
战鼓擂击,号角高鸣。库曼大声吟唱图卡鲁族的天父经文,以此给“好朋友”们注入力量,那些“好朋友”——也就是各大部落的首领、将领们,也跟着吟唱,于是士兵们随之呐喊。库曼的大军暴发出了可怕的声势,这声音裹挟着北风,让杀气弥漫在这片土地上。
乌鸦们在天空盘旋,这些红眼的乌鸦也跟库曼的军队一样,很久都没有吃饱饭了。这让本就嗜血的血乌鸦变得更加疯狂。它们在空中盘旋着,尖叫着,凝视着野狼城里边的一举一动。
库曼跟那些总是喜欢带头冲锋的鲁莽将领不一样,他总是站在最安全的后方,在他看来,一个领袖最需要的是纵览全局的眼光、果决的判断力和冷静的头脑,而非一腔武勇。鼓舞士气这种事情,让“好朋友们”去做就是了,他不用去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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