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位于龙王布林领土上的黄金龙穴。传说那里边居住金龙一脉,有一头远古老龙,还有许多真龙和亚龙。龙天生生来就喜欢贵金属,尤其是黄金,因此黄金龙穴里边储存了大量的金子。老龙们就坐在金币上,就如同人类睡在天鹅绒的床上。
龙穴里边的金币时常会有各种损耗——龙经常会喷吐烈火,就如同人会打喷嚏,因此就有一批金币融化变形;龙也会排泄,这些排泄物内有残留的龙酸,因此拥有极强的腐蚀性,同样会污染金子;龙会使用魔法,小金龙修行魔法的时候,也会消耗或者是污染黄金;还有一些金子会单纯的遗失……总之,这里边的黄金是流动的。
布林乃是人间的龙王,因此龙穴里边的事情他就要管。他就命令一批信得过的人,让这些人去负责将龙穴里边污染的黄金运出来,再搜集崭新的黄金运进去。这一进一出,就是黄金万两——从龙穴里边运出来的污染金币经过清理都可以回收,回收过的金币,最终都会进入管理员的腰包;而从外界收集金币的时候,管理员也能进行一部分抽成,由于总量巨大,即使是只抽一成,那也是一笔巨款。龙王布林对此基本是默许态度,因为这些管理员都是值得信赖的皇室成员,说到底,这笔钱最后也是流回了皇室。
总之,金龙宝库的说法也就由此而来。
库曼如今成了金龙宝库的管理员,那金子不就是滚滚而来吗?真龙拉泡屎,都够他数钱数到手抽筋了,给乌鸦王办个葬礼,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库曼既有武力,又有财力,在场的众人不禁重新审视其了这个“血乌鸦”,他们不禁想到:这个男人,或许能成为李奥瑞克的对手。
屠古拉托知道血乌鸦拥有金龙宝库之后,也就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出钱……那你随意!我管不着,只是那灵幡你不该扛,那是儿子做的事情……”
“多谢叔叔!”血乌鸦大声打断了叔叔的话语,仿佛是在示威一般。见他这幅样子,屠古拉托也闭上了嘴巴。
“还有谁有意见吗?”他说着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环视众人,就如同乌鸦在凝视腐肉一般。
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上来应答。血乌鸦便冷笑道:“那就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开启我叔叔的灵柩,重办葬礼……”
“等等!”
一个年轻人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你还要开启灵柩?你是说,你打算把已经下葬的大王再挖出来,然后棺材也撬开,就这样让他曝尸于众?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血乌鸦!”
血乌鸦看着面前那个年轻人,问道:“你又是谁?”
“我也是乌鸦王的侄子,我叫劳托,论亲属关系,比你还近一脉!”那人说着走上前去。
这劳托身材精壮,腰间配刀,手腕子配了三个金环,象征着他是一个三阶金刀武士,想必武艺高强。他看上去十八九岁,正是满腔血勇的年纪,也难怪敢出来顶撞血乌鸦。
血乌鸦点了点头,一脸平静的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把他挖出来?”
“这不是明摆着吗?惊扰亡灵,损坏灵柩,这是罪大恶极的!你叔叔若是知道此事,也会诅咒你的!”
“不可能!”血乌鸦瞪大眼睛说道,“我叔叔还没见我呢,你们就把他埋了,你们才是罪大恶极!叔叔没见我,他难道不会想念我吗?我难道不会想念他吗?我们叔侄亲如父子,一定是要见面的。我不光要见他,还要为他扛八尾的灵幡,以慰藉他无后之愁!”
这是什么歪理?
那个叫劳托的年轻人涨红了脸,叫道:“不行!你不能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我不许你动我叔叔的灵柩;而且这个灵幡你不能扛!你毕竟不是乌鸦王的儿子,你只是个侄儿罢了!你要是抗了,那我们这些比你血脉更亲的人,还算是什么东西?要真是找人扛八尾灵幡,也要让他的弟弟抗,或者是我们这些更亲的侄子来抗。”
血乌鸦怒道:“好啊!我明白了,你们这群丧良心的东西,就是不想让我见我叔!”
“没良心的人明明是你!”劳托也大声骂道,“我叔叔战死沙场的时候你不在,叔叔出殡你也不来,如今回来一趟却要闹得鸡飞狗跳,到底是谁没良心?”
这话言之有理,说得血乌鸦无言以对,于是,血乌鸦干脆就不讲道理了!他冲上来,用那巨大无比的手,一把掐住劳托的脖子,吼道:“家人护不住,报仇也不敢,你这懦夫,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劳托奋力挣扎,血乌鸦的大手犹如铁钳,他丝毫挣脱不动。
劳托是金刀武士,又是双手对单手,可血乌鸦竟然纹丝不动,这让他大为惊恐!心想:我是金刀武士,单手能摁住烈马,手掌能拍碎砖石,凭什么挣不开他一只手?这血乌鸦哪来这么大力气的?
此时,周围有几个武士大喊:“劳托,我来帮你!”说着冲上来救他,这些人显然和劳托是认识的,要么手上有金环,要么是银环,也都是高阶的武士。
这几人挥着刀就朝血乌鸦杀去,突然,不知从哪里出来一道黑影,横在了这些人与血乌鸦面前。众人一惊,这才看到那黑影是个全身黑甲的高大战士,此人身高两米,身材精瘦犹如一把插在地上的剑,他浑身披甲,看不到脸,但是头顶却有一对龙角,想必是传说中的龙人武士。
武士们怒吼着杀向龙人,想要一拥而上,将它乱刀砍死。龙人武士从腰间取出一个三寸长的短棒,在手里转了个圈,变魔术一般将其变成了一把黑色长枪。只见龙人倒拿金枪,以枪为棍,轻轻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就将那些披甲的武士扫了个四仰八叉。凡是被黑枪扫到的人,都觉得身体剧痛,骨头酸麻,明明只是被蹭了一下,却仿佛是被烈马踢了一脚似的。武士们大为惊骇,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就赶忙退到一旁。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劳托被血乌鸦掐住脖子,此时脸色乌青,舌头都吐了出来,血乌鸦瞧准这个时机,突然伸出另一只手,道:“我看你这条舌头生错了地方!”说着就掐住了劳托的舌头,接着他那尖锐的指甲就插进了劳托的舌头里边!劳托痛得脑子都要炸了,想喊又喊出来,只得像个脱水的金鱼一样扭动身子,奋力挣扎。他用脚狠狠踢血乌鸦的大腿、腹部甚至是胯下,但不管是哪里,踢上去都和钢铁一样坚硬。
“拿来吧!”
血乌鸦三指用力一掐,就活生生的将劳托的舌头撕了下来!接着他将劳托丢垃圾般一甩,那男人这才发出了悲惨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劳托捂着嘴巴,在地上痛得打滚,他鲜血顺着嘴唇和指缝往外流;还被自己的血呛到咳嗽,鼻子里也往外冒血,那惨状是在让人不忍直视。然而周围的人也不敢碰他,还犹如躲着瘟神一样避着他。
虽然,残忍的流血事件在乌鸦王的地盘上很常见,但做到这种地步的,也只有血乌鸦了。从这一点来看,他确实是乌鸦王的传人。
而就在大家以为,血乌鸦已经撒了气,要就此为止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来了!
只见这家伙竟然将那半截舌头插在匕首的尖上,然后就着旁边炭火烤了起来!
他一边烧烤人舌,一边说道;“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但是勇气也需要对应的实力支撑才行。你看,你这么弱小,甚至不能掰开我一根手指,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勇气顶撞我呢?”
劳托捂着嘴,呜呜呀呀的似乎在说什么,然后又痛得低吼起来;而血乌鸦库曼则将他的舌头在炭火上翻了个面,继续说道:“勇气是个好东西,但并非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那半截人舌在炭火下逐渐焦黄,散发出了诡异的肉香。
血乌鸦食指大动,咽了口唾沫。
看到这一幕,人们纷纷产生了一个恐怖的念头。
接着,就如同人们所想象的那样,血乌鸦将劳托的舌头吃了下去。
这一刻,全场一片死静,男人惊恐的瞪大眼睛;女人捂着嘴巴无声的流泪;当事人——托曼,更是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老管家也瑟瑟发抖,心想:我还以为这家伙做驸马之后就转了性子,没想到却变本加厉的残暴!
血乌鸦一边咀嚼着劳托的烧烤人舌,一边说道:
“哦对了,管家啊,你记着。”
老管家连忙说:“是,我听着呢!”
“你,你,还有你们!你们也都记着。”
血乌鸦说:“我现在呀,不爱吃牲畜的肉了。”
他突然一脚踹翻了旁边炖煮羊肉的大锅,“哗啦!”奶白色的汤水在地上横流。
“我改吃人肉了!”
说着,血乌鸦“咕噜”一声,将嚼碎的人舌吞进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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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塞拉维是不稳定的天才
野狼城书房之中,李奥瑞克正在和乌鸦王讨论蛮族的马术以及阵型,就在这时候——
“阿嚏!”
乌鸦王打了个大喷嚏,吸了吸鼻子,道:“这感觉阴恻恻的,好别扭啊。”
李奥瑞克问道:“怎么了,背后有人骂你?”
“感觉比骂我还过分……”乌鸦王挠了挠后脖子,“就仿佛是死了又让人挖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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