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稍定的阿波尼亚好奇地看向着楚歌，不急不慢地悠然开口：“楚歌是想说什么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

    楚歌面无表情地摇头。

    陪吃饭的美少女，密集封闭的环境，再来一波EVA的冲击波，所有的元素集齐后，就可以着手召唤一台暴走的初号机了。

    不过按照老俗的游戏剧情，阿波尼亚这位修女更多应该是给玩家提供帮助的NPC，没事回城加加血补满状态啥的。

    阿波尼亚轻轻地点头，“那一定是一个很好的故事。”

    “也不算好吧，结局很让人不开心就对了。”

    楚歌眼中掠过抹萧索。

    不过话说回来，底下那群人居然真的有想搞初号机的预想方案，好在它们没用魔法少女来骗经费。

    “说起来，疗养院多了很多新的面孔，看到我的时候眼底里都有些畏惧。”

    “他们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的，因为那边出现着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正打算推翻当地政权，建立军阀政府。所以导致了大量孩子流离失所。”

    阿波尼亚微微地低下头，神色虔诚，白皙的双手合十，内心里默默进行着祈祷。

    在战乱年代，人命的衡量往往比钱财轻贱很多。

    绝大多数逃难的百姓，都不知道前方的路途通向着哪一处的重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

    “是因为有楚歌你，我才能做得更好，而不是将所有的一切酝酿成一桩惨剧。”

    阿波尼亚态度异常坚决，蔚蓝色的瞳眸里饱含着深意。

    不可置否，可如果没有楚歌，阿波尼亚会因为钱财不断的奔波，为维持疗养院的运转，她会不停忽视掉孩子们的心声与生活环境。

    然后如那一场梦里那般。

    坍塌的废墟里燃着赤橙色的火焰，而她独一人站在废墟前，无助弥漫地注视着一切。

    熟悉的面孔，坚强的意志，开心的笑颜，都随着眼前的大火被尽数焚毁。

    而等待她的，是背后不断出现的逐火之蛾士兵。

    楚歌看着阿波尼亚的眼睛，对方的瞳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像，内心里不由地泛起一阵嘀咕。

    等等，我原来有这么崇高么？

    为啥我咋感觉不到啊。

    楚歌：“我只不过改善一下你们的生活而已，毕竟如果绝大多数人的口袋里都没有可以支配的钱，那么就无法拥有更多的消费力。”

    因消费的需求，所诞生着更多的工作岗位跟职业，人民口袋里的钱越多，消费需求自然节节攀升。

    楚歌从来都不屑赚穷人的钱。

    谁越有钱，他就赚谁的钱。

    “但你依旧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包括我的。”

    阿波尼亚如是说。

    在她内心里的最深处，回荡着一声幽然的‘谢谢’。

    好吧，面对着只认死理的修女，楚歌只能神色无奈地耸耸双肩。

    啊对对对，你们怎么想都对！

    我当初念头就是想赚点钱来着，只不过经济情势一片大好，直接超过了曾经的预想。

    餐车很快推到了楚歌这边，放在他面前的是一份牛排，佐餐的白软面包，以及鹰嘴豆跟土豆混打成的泥，外加一份玉米胡萝卜莎拉。

    没有西餐厅的例汤，而是一杯清水。

    楚歌用刀叉慢慢地切着牛排，神州自助餐店里的老板推出牛排自助时候，不停地强调面也是牛排料理的一部分。事实上他在逐火之蛾总部食堂里，就没有见过厨师会往牛排旁边放面的。

    帕朵菲莉丝花了不少口水，总算讲完了曾经自己在黄昏街里的冒险故事。

    随即望着众人眼底里不断闪动的崇拜之色。

    菲莉丝内心，瞬间感到无比的满足跟畅快。

    待会跟老大说一声，咱也开始有崇拜的迷弟迷妹了，。

    然而，菲莉丝端起水杯，抿了几口，打算为自己补充些许水分，继续给孩子们讲故事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向了楚歌所在的方向。

    “！！！”

    当看到楚歌的旁边坐着的不是阿克希亚，反而是阿波尼亚时候。

    菲莉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水顺着杯口不断地飘落。

    然而菲莉丝压根就顾不上擦拭腿上的水迹，身体的肌肉蓦然一僵，脑海里是不断回荡着轰鸣的声音，如遭雷殛。

    不对，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来的！

    按原理也是老大陪她一块吃饭，为啥变成了阿波尼亚。

    菲莉丝突然察觉到了一个天大的阴谋正向着她步来。

    饭菜突然不香了。

    菲莉丝恶狠狠地用刀叉分尸着眼前的牛排，仿佛只有将其大卸八块后，才能稍微缓解一下她内心的郁闷跟悲愤。

    “姆，怎么还有一股焦味……”

    晚饭用完后。

    夜色也渐渐升起，白色柔和的灯光开始逐一点亮疗养院每一个楼层

    底层的灯光投映到窗外，落在了土地上，楚歌在建筑的最顶层，背倚靠着金属围栏。

    双臂随意枕在了上面，嘴里咬着一根香烟，红色的火星与天空耀眼的星辰相互辉映，缥缈的白色烟雾被晚风给吹散。

    有着小情绪的菲莉丝，以不雅的姿势躺在水泥地上。

    阿波尼亚则是优雅地站在楚歌旁边，微微地低下螓首，眺望着中庭里玩耍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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