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终于还是买了。
少女吃糖葫芦时,轻轻地将兜帽掀开,露出精致的侧脸来,微微张开湿润的薄唇,软软的舌头舔舐着圆润的糖葫芦,她双手握着葫芦的竹签,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一只护食的小松鼠。
“笨蛋。”少女看着捂着腰子的少年,轻笑出了声。
“笨蛋。”
她将糖葫芦递到少年的面前,“你吃吗?”
“好脏的。”
鲁斯坦道:
“你为什么又要掐我?”
少女道:
“因为你是木头般的笨蛋。”
...
他们还去了许多的地方。
去蒙德桥边听吟游诗人歌唱英雄的史诗,去西风教堂做晚祷,去果酒湖的湖畔钓鱼,又或者是在拥挤喧闹的羽球庆典上,人潮拥挤,旁晚的霞光铺开一地,璀璨的烟火自高空炸开,化作道道流火,流淌在蒙德的夜空中,又流淌在少女看向少年的眼眸中。
人很拥挤。
他们的手不经意碰到了一起,又迅速分开,罗莎琳的耳廓微微泛红。
他们并排看着高空中绽放开来的火光。
就这样过了很久。
微凉的素手轻轻触碰了鲁斯坦一下,又迅速地缩回去,半晌,她又试探性地点了点骑士的手背,指甲摩挲在皮肤上很痒,动作很轻,像是一只怯懦的小狐狸,轻轻的,试探性的,勾了勾他的尾指。
像是在一个恶作剧。
鲁斯坦侧过头来,少女挑衅地看着他,歪了歪头,“怎么,这点恶作剧就害羞了?真是处男骑士...”
突然,少年反手握住了罗莎琳。
少女的手显而易见的一僵,像是被逮住了的小狐狸,惊慌失措,罗莎琳想要睁开,但她如何比得过少年的怪力?
手很厚实,很有力,也很温暖。
“你...”罗莎琳挣脱不开,面颊微微泛红,淡青色的眸中仿佛蒙了一层水雾,耳廓也染上了几分红晕,终于,她无奈地认输了,轻声道:“放开啦。”
“我不捉弄你了,不开玩笑了。”
声音低得像是虫鸣。
——“可我没有开玩笑啊。”
诚如清野风吟所言,不管几世,自己都是个实诚君子,他认真地看着罗莎琳,认真地道:
“我想要握着你的手。”
“你...”
你你这个家伙,怎么能说这么不知羞耻的话,你你你你还是骑士吗?你,你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少女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像是缓缓落下的烟花,她将脸蛋埋进了兜帽中,不挣扎了。
烟火在他们之间盛开。
——
时光那么的漫长,夏日那么的喧闹,少年少女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争吵,嬉笑,争吵,和好,他们似乎觉得这就是永恒。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地过去,曾经的见习骑士,如今成为了西风骑士团的副团长,被授予了‘幼狼’的称号,蒙德城有四风守护,东风之龙是风魔龙特瓦林,西风则是西风骑士团,南风之狮是骑士团长,而北风之狼则是副团长。
继承了狼的称号,鲁斯坦便是四风守护之一。
曾经那在广场上练剑的少年,如今成为了蒙德城的支柱,当然,他还是初代的暗夜英雄,蒙德城的Batman。
“行礼收拾好了吗?”
鲁斯坦认真地问道。
“收拾好了。”罗莎琳提了提那巨大的背包,她将那大袋衣物放在了马车货架上,“书也带好了。”
她要离开蒙德,离开自己的家乡,去须弥的教院中进修了。
而鲁斯坦作为副骑士,是不能离开蒙德的。
“水壶啊,衣物啊,干粮啊...”她板着手指,如数家珍般地数着,“都收拾好了。”
“那该走了。”鲁斯坦道。
她顿了顿,附和道:“是啊,该走了。”
夏日的风熏和而又安宁,若不是偶有微风吹动了那云,整个夏日都像是一张静止的画。
在蒙德城门口的长桥上,少女忽然道:“你要给我写信。”
“什么?”
“你要给我写信。”
罗莎琳肩膀轻轻地颤了颤,她抬起头来,拉着鲁斯坦的领口,见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他们之间贴的很久,湿润温软的气息打在了一起,交融在了一起,慢慢消弭。
“你一定要给我写信...你不要忘了我,我想要收到你的信,每月都要给我写!”她任性而骄蛮地提出了要求,以一种下命令的语气和姿态,
“你一定要给我写!”
鲁斯坦有些措不及防,他举了双手,示意投降,无奈地道:“好好好,我一定给你写。”
“真的?”
“这是骑士的承诺。”鲁斯坦认真地道,“你该相信骑士的承诺。罗莎琳女士。”
“骑士的诺言是神圣不可轻犯的。”
罗莎琳直直地盯着
鲁斯坦的眼睛,半晌,松开了后者的衣襟。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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