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巨石在空中碎裂,巨大的体积化作了数之不清的碎石,漫天都是碎石,正如下了一场由尖石组成的暴雨。
寻常人若是擦着一点,必定身断骨折陨落当场。
混蛋。
他怎么如此冒失!
琴的瞳孔微微放大,如此密集的碎石雨,便是资深骑士也无法接下。
她本以为这少年说什么加入骑士留在这,最多是想要协助士兵们疏散民众,哪曾想,他竟然直直地向魔龙冲了过去。
但清野接下来的表现却超出她的预料。
清野闭上了眼睛。
世界空明一片。
只剩下了轨迹,那些石头掠过的轨迹。
只有点和线。
不动心与西风剑法结合,碰撞出了新的火花。
一个是稻妻剑道的最高心境,一个是蒙德骑士团的最高剑术。
他将石头想像成了雨滴,漫天的石头便是漫天的暴雨,曾经的他也斩断过蒙德城的一场暴雨,他在雨中舞剑,轻盈的剑穿过了每一滴下坠的雨滴。
他等待着,等待着最后一刻,等待着那些雨滴落到他身上的时候。
然后,拔剑出鞘。
“那是西风...剑法?”琴喃喃道。
幼狼鲁斯坦创立的西风剑术,是以单手持握的长剑施展
要点只有三:一、切割,二、挥砍,三、穿刺
清野横切一剑,触及到的碎石碎成两半,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他速度没有丝毫的减弱,身子让过迎面而来的碎屑,神切在瓦檐上抵出了一路的火光,自房梁的最高处越起,向上辉砍,在清野的视野中,又有一滴雨滴破碎了。
滴答。
这是雨滴碎落在身边的声音。
他速度越来越快,神切的残影已然看不清了,剑光模糊成了风,无数的雨滴被风切开,碎裂,溅落在他的脚边,他自狂风暴雨中穿身而过,再无一物能阻挡他的步伐。
琴从未见过这样的西风剑法。
也从未抵达过如此境界。
她是个努力的剑士,二十年来,她便日日夜夜地研习剑术,直到龙灾发生的刚才,她依旧在磨炼西风剑法,但她到了瓶颈,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的瓶颈,琴知道,这份瓶颈之上,便是另一个世界。
而这一切,竟在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手中重现了。
必须做些什么,琴暗道。
她转过身来。
她是凡人,她不是天才,但凡人也有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还有许多的民众尚未疏散,还有许多的百姓掩埋在废墟之中,她很想和清野风吟一同前去,但她是西风骑士团的副团长。比起天才与魔龙的战场,她在其它地方的作用更大。
要珍惜这个高尚的少年拖延的时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琴转过身的时候,心脏发出如同痉挛般的刺痛,那是骑士的精神再唾弃着她。
呼...昂!
魔龙已经是盛怒了,它昂起脖颈,发出近乎嘶吼的啸叫声。
在它的面前,在它周遭的狂暴龙卷中,那些重重的风幕被劈开,雾霭迅速膨胀,清野风吟穿过那些雾,向它的脖颈劈来。
神切落在了魔龙鳞片上,金属与鳞片碰撞出淋漓的火光,那道伤口一直往下,直直地从脖颈到了前胸膛,伤口很深。
但,这是极限了。
清野风
吟不可能战胜魔神。
他的这副身体依旧弱小,哪怕是拾起了曾经的技艺,依旧不能做到更多的事情。
清野唯一能做的,只有为撤离群众正确更多的时间罢了。
特瓦林摆尾,打到了他的胸膛上,清野使剑抵挡,敢一接触,他只觉得虎口开裂,全身的血液逆流,四肢都要散开,无力地砸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从废墟爬起,魔龙再次俯冲而下,向他杀来。
——“风吟。”
恰在这时,另一阵又剑风组成的风暴,打在了魔龙毫无防备的躯干上,魔龙吃痛,失去平衡偏离了方向,擦着清野风吟而过。
清野回过头来。
却见那个小妹妹,那个在篝火边安静吃鱼还说要分她一半的小妹妹——荧喘着粗气,因剧烈的跑动她胸口上下起伏,张开的手掌中,风元素慢慢汇聚。
见清野看了过来,荧歪头,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骄傲地一笑。
“老粽子!”小派蒙插着腰,“别一个人耍帅啊!”
——
“...魔龙被缠住了。”
女士啧了一声。
“西风剑法。”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注视着那与魔龙对峙的少年骑士,她还记得,那个少年明明被她杀死了,明明该是这样的....但他怎么还活着?
那套剑术...她又看见了,西风剑术。
熟悉而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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