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当前的卡斯蒂利亚国王是昏庸无能,沉迷击剑不理朝政的胡安二世,连收复家门口的格拉纳达都不感兴趣,怎么可能跨海去打异教徒呢?所以这个体量最大的伊比利亚王国,和体量最小的纳瓦拉公国一样,都是这次十字军中的路人。
反而是葡萄牙,最为积极。
一来如今葡萄牙的统治者是明君,具有强烈的开拓进取精神,自然不愿错过十字军南征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二来,他们十分担心法兰西在十字军中获取了太多利益,让自己失去在非洲贸易中的垄断地位。
既然无法阻止这场十字军,那就自己加入吧,争取从那个贪婪的赛里斯人嘴里,多抢下几块肉来。葡萄牙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无法和神罗、法兰西、勃艮第、阿拉贡等大国相比,所以决定舍远求近,放弃突尼斯,转而进攻摩洛哥。
阿拉贡的立场则比较微妙。其国王阿方索五世自我标榜为虔诚的七圣信徒(每一个欧洲君主都几乎如此标榜),对十字军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但是由于法兰西与普罗旺斯的亲密关系,导致阿拉贡实质上行动相当谨慎,对同为十字军伙伴的法兰西,也相当提防。
万一对方来一出假道伐虢,以十字军的名义将撒丁、西西里,甚至是巴里亚利等岛屿占据了,作为进攻异教徒的前进基地,阿方索五世肯定会极为难受。
虽然大家同为信奉七圣的兄弟,还不至于毫无借口就直接吞并同宗土地,终究要归还。但是万一这时候那不勒斯王国的继承权争端突然爆发,阿方索五世就会出于鞭长莫及的大劣势当中。
除了伊比利亚、法兰西、德意志、意大利这四个主要地区外,以丹麦为首的北欧三国组成的卡尔马联盟,虽然也应邀参加了十字军,但因为路途遥远,估计这些北欧人抵达炎热的地中海南岸时,这出三路并进的席面,早就吃完了。
第三百二十章 美女与敲钟人
不论是好还是坏,整个西欧对十字军的准备工作,都在慢慢进行中。不过碍于组织效率低下的原因,由国王或大公爵们组建的正规十字军,至少需要半年以上时间,才能完成集结与辎重准备。
倒是有些法兰西境内的七圣教狂热者们,已经陆陆续续汇聚在南部沿海各城市,摩拳擦掌,准备趁着冬季气候凉爽之时,先一步渡海进攻突尼斯,将异教徒的“圣山”攻占。
对此,马友夫表示反对。
这些装备简陋的平民十字军,根本没有机会取得成功,只能枉送性命。对于如今刚刚在黑死病和百年战争的蹂躏中缓过一口气的法国来说,人口是最宝贵的资源。狂信徒们如此挥霍自己的生命,实在是可哀,可叹。
十一月二十九日,马友夫受兰斯大主教的邀请,前往巴黎圣母院。
兰斯大主教希望与马友夫商讨一下,将来十字军占领马格里布以后,教会的利益该如何分配。尤其是传教与设立教区的问题。
而马友夫,也希望借此劝说大主教,出面阻止那些擅自组织起来的平民十字军,不要轻率的渡海南下。
马友夫与兰斯大主教在圣母院主殿里随意找了位置坐下,巴黎主教在一旁作陪。
听了马友夫的建议之后,兰斯大主教笑着摇头道:“很遗憾,侯爵,教会做不到。那些狂信徒根本不会听我们的劝导。如果我派了牧师过去,说不定还要被吐唾沫臭骂一顿。他们虽然信仰七圣,但却是罗马教廷眼中的异端……”
席卷欧洲的黑死病,大大打击了教会权威,如今其内部奢靡堕落的生活方式,又引发了社会普遍不满。以胡斯派为首的各个七圣教异端派,不操起武器来武装反抗罗马教会都算温和的了,怎么可能乖乖听指挥呢。
经过努力尽孝以后,如今法兰西教会早就已经脱离了离罗马教廷的指挥,服从于王权,而查理七世显然也没心思去管这些自行其是的异端。说不定他还乐于见到狂信徒们先去探探路,用自己的生命称量一下马格里布异教徒的战斗力呢。
三百多年前,在权威与号召力无与伦比的七圣教会煽动下,除了一腔狂热信仰便一无所有的平民十字军,前往东方送死。
而现在,威望与号召力已经大不如前的七圣教会,又无法阻止狂热的平民十字军前往南方送死。
不得不说,真是讽刺。
马友夫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与兰斯大主教谈起了将来在新征服土地上,教会的权力问题。
对于传教问题,马友夫没什么意见。他准备在马格里布实行宗教宽容政策,各路神祇的代言人要怎么辩经都可以,只要别文斗搞成武斗。
不过兰斯大主教要求他遵循旧例,在马格里布也设置完全由教会管理的教区,却被马友夫一口拒绝。
“我可以每年将一部分税收拿出来资助教会。毕竟,在教育、医疗、文化等领域,教会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但是在那片新的土地上,一切权力都应该归于公司董事会。”
“您的想法还真是……新颖……”兰斯大主教仔细斟酌,才没有用“离经叛道”来形容马友夫的想法。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到时候新征服的土地到底采取什么样的制度,还是要结合实际情况,经过各方博弈之后才能决定,所以现在被拒绝之后,并没有与马友夫争辩。
两人虽然存在重大分歧,但是谈话总体而言还算愉快。
“对了,昨天有一些投诚的羊毛兵,上缴了一批金银器具,包括烛台和餐具等,据说都是教会财产。经过鉴别之后,我会派人送到这里来。”将最后一件事交代完毕,马友夫起身告辞。
“感谢您为维护教会权益而做出的贡献,愿七圣庇佑您。”兰斯大主教与巴黎主教起身送行。
走出圣母院的大门,马友夫在寒风中紧了紧衣领,看到一个红光满面的男子走过来。
对方看到这边十多名侍卫簇拥的排场,立即退到一边,恭恭敬敬的脱帽鞠躬。
马友夫本来也没在意,随意一瞥之后,发现这个奇丑无比的男人,还是半个熟人。
“卡西莫多?”他走过去问道。
男人顿时激动得双手颤抖,说道:“我高贵的侯爵大人,您居然还记得我!当初……”
这个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因为在勒加缪搞出的那场大乱子中,及时发现了情况,并用钟声警示了圣波尔宫中的众人,立下大功。
事后,马友夫亲自召见了卡西莫多,赏给他一大笔钱,还夸赞了一句“你真是全法兰西眼神最锐利的敲钟人”。
凭借这句话,卡西莫多可谓时来运转。虽然他没什么大本事,仍然只能在圣母院干一份敲钟的工作,但是如今上到修道院长,下到打杂的仆人,整个圣母院里,没人敢欺负他。再用赏钱买了一栋二层公寓出租后,卡西莫多如今已经是年收入跨入中产阶级的食利者了。
他现在的生活状态,大约就和后世那些家里十套房还出来当清洁工的大妈差不多。
“你看上去不错,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马友夫随口问了一句。
“大人,我认识了一个姑娘……”卡西莫多一脸羞涩的说道,“她叫艾丝美拉达,有一头褐色长发,乌黑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双可爱的小脚总是穿着绣花鞋,轻盈又灵巧……”
听到卡西莫多口中说出的名字,马友夫忍俊不住,上下打量对方一番:“虽然丑,但是没有驼背,也不是残疾……应该是个巧合吧,圣母院副主教也不叫克洛德啊。”
“大人?”
“啊,没什么。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那什么艾丝美拉达,祝你好运,卡西莫多先生。”
“有您的祝福,我一定能够获得艾丝美拉达的心!”
马友夫挥挥手,告别离去。
卡西莫多目送自己的大贵人上了马车,这才挺胸叠肚,得意洋洋的走进圣母院。
今晚无人之时,他约了艾丝美拉达来圣母院幽会。凭借自己特殊的身份,他可以带心仪的姑娘去一些寻常游客根本不准去的禁地参观。
如此费心讨好,想必艾丝美拉达会大为感动,然后以身相许,与自己成就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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