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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圣女光环笼罩,他还不至于起什么非分之心,但也可以将贞德当做一个可以结交的政治盟友,为自己摇旗呐喊。
毕竟也有瓦卢瓦家族的血脉,法王做得,难道奥尔良公爵就做不得了?
“查理七世在兰斯大教堂加冕时,就有贞德在一旁擎旁旗助威。如果我在进入巴黎时,也有贞德在旁边擎旗开道,身后跟随着衣甲鲜明的大军,道路两旁有市民抛撒鲜花……那岂不是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有了此等威势,法兰西的王冠,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毕竟,他的堂弟整日沉溺在情人的温柔乡中,身体愈发消瘦。而王太子路易又是个不喜舞刀弄枪骑马,却喜欢宅家研究魔法的惨白少年,也是一脸早夭之像。奥尔良公爵对王位有想法,纯属人之常情。
刚才被贞德突然出现,打断了对话,奥尔良公爵也不生气,等少女解决了盘中的食物后,才开口道:“圣女,你说你只需要两天就能攻下蓬图瓦兹?虽然我知道你曾经取得过许多辉煌的胜利,但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并不夸张。一天行军,一天攻城,足够了。”贞德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在七圣的注视下,打个赌如何?如果你真的做到了,那么我,路易·德·奥尔良——奥尔良公爵、瓦卢瓦公爵、博蒙特伯爵、布鲁瓦伯爵、柯西男爵,路易一世与维特斯女伯爵瓦伦丁娜之子,做出郑重承诺,将在巴黎之战中,屈居副手,听从拉芒什侯爵的指挥。”
“让娜,你不用答应。”马友夫朝贞德摇摇头。
将贵族的赌约强加在严肃的战争上这种幼稚行为,来一次就够了。
如果不是能得到一个借口,遮掩攻打蓬图瓦兹的真实目的,马友夫连里什蒙的提议,都不会答应。
“没关系,老师。虽然奥尔良公爵的提议有些孩子气,但如果能借这个机会统一指挥权,扫除隐患,那么也值得一试。”贞德眉毛一挑,意气风发道,“我对法兰西的士兵有信心。对您提供的新式武器,也有信心。”
说完,她又转向奥尔良公爵:“查理一世大人,既然您开出了如此诱人的条件,那么我如果输了,该付出怎样的代价呢?想必不会太容易吧。”
“我是一位重视荣誉与骑士风度的贵族,当然不会让您为难,女士。”奥尔良公爵笑道,“如果我赢了,只需要您在之后举行的入城胜利仪式上,做我的掌旗侍从。我会请一位有名的画家,将这一幕记录下来,永世流传。”
“没问题。”贞德干脆的答应了。
……
发生在法军军营里的这两场赌约,在马友夫的刻意放纵下,很快被英格兰的探子传回伦敦。
密切关注着敌人动向的贝德福德公爵,为此专门召开了一个小型军事会议。
“这是好事。法国人又犯了骄傲自大的老毛病,居然将事关生死存亡的战争,当成贵族争夺虚名的游戏!”沃里克伯爵双手握拳,因为兴奋而双目充血,“是时候给敌人一个教训了!我们应当主动出击,拦截下让娜·达克的军队。”
在1431年开春,英法两国以奥尔良公爵获释为契机的一波人质大交换中,沃里克伯爵也是受益者。
这位在沙隆之战中被俘的嘉德骑士,也因此获得了自由,返回英格兰。
因为在缴纳赎金时规定,沃里克伯爵获得自由后,三年内不得带领军队与法兰西作战,所以如今他只是作为军事顾问,为贝德福德公爵服务。
贝德福德公爵知道,沃里克伯爵提出如此主动的策略,是想尽快洗刷自己被俘的耻辱,所以只是点点头,又向其他人询问意见。
他的另一位军事顾问,名将约翰·法斯托夫说道:“大人,您现在的防御布置没有问题,战局正向着我们预计的方向发展,不需要再冒险。蓬图瓦兹要塞确实很重要,但您不是已经派遣塔尔博特镇守了吗?有他在,万事无虞。”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这是军事会议还是功德林?
约翰·塔尔博特——什鲁斯伯里伯爵、沃特福德伯爵、克莱蒙伯爵,以及嘉德骑士。早在亨利五世时期,便担任爱尔兰总督,在密林与沼泽中保卫王国边境,讨伐叛逆。后来前往法国作战,参加过韦尔纳伊战役,将援法的六千苏格兰军杀得大败,让那群穿裙子的野人数年都不敢明目张胆干涉英法冲突。
历史上,塔尔博特一直为英格兰奋战到精罗落泪的1453年,于卡斯蒂永一役中败给了让·布罗的大炮,彻底失去加斯科涅与吉耶纳地区,用自己的性命为百年战争画上句号。
可以说,塔尔博特经历了从亨利五世大胜到圣女贞德反击的整个百年战争第三阶段,是从开始战斗到结束的宿将、名将。对英格兰来说,乃是赵子龙一般的人物。
将手中最强的牌布置在蓬图瓦兹,可见贝德福德公爵对这座勾连诺曼底与巴黎的交通节点的重视。
“法斯托夫勋爵,塔尔博特伯爵的确很强悍,但是不要忘了,我们的敌人更强悍。”霍吉尔伯爵说道,“您和塔尔博特曾经在帕提败给了奥尔良的女巫。怎么能保证,这一次就能战胜对方呢?”
自视甚高,野心勃勃的霍吉尔伯爵,和塔尔博特一样是边境贵族出身。就连发家经历也很相似。
他并不服塔尔博特“英格兰第一将”的名头,抓住了机会,自然要明里暗里贬低一番。
不过霍吉尔伯爵这番话,却在会议桌前引起了轩然大波。
“霍吉尔伯爵,你这么说是认为,被法兰西人俘虏了,就是要刻在灵魂深处,被铭记一生的污点吗?”沃里克伯爵不满道。
“当了俘虏不是什么耻辱。当了俘虏以后一蹶不振,不思复仇,才是真正的耻辱!我相信塔尔博特伯爵会吸取教训,在蓬图瓦兹洗刷帕提之战的耻辱!”
说话的是一位英语带着北德口音的高大男子。
这位贵族身上白底黑十字的衬衣花纹,很清晰的显露了他的身份——条顿骑士团的骑士。
沃里克伯爵当年游历欧洲,参加过许多骑士竞技大赛,自然也去过条顿骑士团国的首都玛丽安堡。
在那里,他为骑士团发动波罗的海十字军,军传播七圣信仰感化原住民,以及对抗北方与东方寒冷之地如潮水般涌来的食人魔的历史,感动不已。
沃里克伯爵甚至动了想要加入条顿骑士团的心思。
虽然最终未能如愿,他也与德意志的贵族们,建立了良好关系。
后来西吉斯蒙德被选帝侯们推举为“罗马人民的国王”时,沃里克伯爵还代表英格兰前去参加了加冕典礼。
凭借这层关系,又有了葡萄牙人提供的大笔金援,贝德福德公爵也邀请了一批条顿骑士来参加巴黎保卫战,以弥补英格兰在骑兵方面的劣势。
领导着五十名条顿骑士与一千名武装扈从——总共近一千多重装骑兵的,是前前前任条顿骑士团团长乌尔里克·冯·琼宁根的小儿子,伯恩哈德。
乌尔里克大团长在格伦瓦尔德一役中大败于波兰立陶宛联军,本人也战死沙场。
而当时只有二十岁的伯恩哈德运气比较好,只是被一名波兰骑士打晕俘虏了。
那个波兰骑士就是兹匹西科。
说伯恩哈德运气比较好,是因为兹匹西科的初恋曾被条顿骑士团害死,所以他立下誓言,要将十二束孔雀翎献到初恋的墓前,为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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