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蓝鲸在深海中游动”。

    但这架湾流的噪音却是异常的大，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巨响之外，乘客们居然能听见机翼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

    上方是璀璨耀眼的星空，下方是漆黑的如同深渊的海面，这私人飞机则隐藏在黑色的云层中，云层如大海，它是向着食物发起全速冲击的虎头鲨。

    这架湾流由卡塞尔学院装备部改装，绰号“斯莱布尼尔”。

    斯莱布尼尔是北欧神话中主神奥丁骑乘的八足天马，它掠过天空的时候，总是如火流星一般燃烧。

    唯一的缺点是噪音严重超标，不过在装备部的人看来，极致的速度才是精湛工艺的体现，舒适感这种东西可有可无。

    他们的工作是制造屠龙武器，武器工匠从不考虑舒适感。

    “见过给坦.克安装分区空调、加热靠垫和按摩座椅的么？”装备部部.长振振有词。

    不过楚寒完全有理由怀疑，那帮专门制造炸弹的神经病是因为自己不会安装分区空调、加热靠垫和按摩座椅才这么说的。

    楚寒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噪音，终于是忍不住的强行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噪音对他的影响可以说是最大的。

    楚寒微微平复了一下因为繁杂的噪音而烦躁的心情，转头看着窗外缓慢流动的云，月亮在他眼中显得特别圆，大概是因为他现在正位于几千米的高空之上，距离大气层外的那颗银白星球很近吧。

    五个小时前，这架湾流就到达了新德里甘地机场，而楚寒、楚子航和凯撒三人在半个小时后登上了这架属于卡塞尔学院校长的私人飞机。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乘坐了，不过楚寒还是得感慨一下，排除掉那些不舒适的感官，这架湾流的速度真的是没话说，不愧是极致的速度的体现。

    唯一感觉有点怪异的是，他们三人就是乘坐着这架湾流到印度的，而现在依旧是乘坐这架湾流回去，只不过这一来一回，一些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楚寒不知道凯撒和楚子航都在新德里经历了什么，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们都清楚的认识到了，混血种与龙类之间的战争是多么残酷。

    楚寒回头看了眼沉默的楚子航和戴着耳机的凯撒，虽然表面上看去没有什么，但是他很清楚，无论他们在做什么，心肯定都还留在那座都现在还满是血腥味的城市中。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

    沉默了一会儿，楚寒回过头去看向窗外，他曾经读过一本书，是关于独孤的一本书，他还记得里面的一段是这样说的：

    旋转的星空，灿烂的向日葵，金黄的麦田里又有多少人愿意陪梵高守望。

    孤独，悲恨，不满。

    大千世界，几乎所有人的审美观和他相悖，没有知音，梵高的世界一片灰暗，那么倒不如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当时楚寒读完并没有什么感想，只是现在想起来，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句话。

    这些人，灿烂了历史的星空，而历史却没有派一位知音灿烂他们的星空。

    这便是独孤。

    忽然，有人拍了下楚寒的肩膀，他回过头去，凯撒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英俊脸庞在他眼中无限放大，只不过那双冰蓝色的眼瞳中现在闪烁的是一种名为好奇的东西。

    “怎么了？”楚寒微微皱了下眉，不露痕迹的悄悄后仰，被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的盯着看，他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尤其是这个男人还十分英俊。

    凯撒张了张嘴，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

    凯撒刚刚张嘴楚寒就反应过来了，立刻恢复了自己的听觉，凯撒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传入他的耳朵。

    “……宵夜吧，还有四个多小时才回到卡塞尔学院。”

    楚寒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凯撒怔了下，没有强求，以他骄.傲的个性来说，开口亲自邀请一个人享受宵夜已经是极为难得了，结果居然还被拒绝了，这让年轻的加图索少爷有点郁闷。

    不过凯撒毕竟是拥有皇帝般气魄的人，马上就整理好了情绪，拉着楚子航一起去了宵夜，机舱内只剩下楚寒一个人。

    楚寒当然知道让凯撒亲自发出邀请是怎样的困难，不过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去宵夜，尤其是宵夜这件事，让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消失在燃烧的黑夜中的女人。

    当然，最后就是他都没有想到，那个妖。娆妩媚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传奇的身份。

    只是传奇的背后，依旧是一份悲哀罢了。

    “你在感伤？”毫无征兆的，系统的声音在楚寒脑中响起。

    作为一直陪伴着楚寒的同伴，系统是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楚寒的，一部分原因是它虽然不是本体，但也是在楚寒的体内，多少能感受到他的一点心情。

    “这是第二次有人会给我过生日。”楚寒在心底淡淡地说。

    只有十分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种状态下的楚寒可以说是最脆弱的时候，因为他被勾起了心底深处最不愿意被触动的人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其实这样未尝不好，做个冷血的暴君，就真的那么有意思？”

    这一次换做是楚寒沉默了，一直到系统沉寂下去，他也没有开口，大概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又或者是想要逃避？

    “并不是啊，我只是，不喜欢这样子啊！”青年低声说，却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为先前的沉默解释。

    他双手沾满了肮脏的鲜血，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魔王，未来的路，注定是会铺满了敌人、朋友、同胞，甚至路人的白骨。

    所以，他只能做暴君，也只能是暴君，这样才能不会受到伤害。

    

    第四百五十章 影子！（求订阅）

    美国时间，深夜2：45，纽约第五大道，纽约四季酒店。

    餐厅里静悄悄的。

    这座罗曼式装饰风格的大厅足以容纳1000人同时就餐，但此刻却只有唯一的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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