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凝神所向,视线所及,只见一道剑气呼啸破空而来。
“不好!”
突来的剑气,凌厉无匹,莫说现在,就算是全盛时期,天罗子都不敢有丝毫小觑,当下,只见他连忙翻手一转,随心不欲挥洒出一片绚~丽剑光。
“锵......-.......”
一击交锋,剑气崩散,激荡四方空气,形成庞然气浪,席卷蔓延,天罗子连番征战,损耗严重,伤势也不轻,此时此刻,哪里还能抵挡得住,整个人登时向后倒退数十丈远,才-堪堪稳住身体。
抬眼,向前,目光所向,眼前乍现昊光万道,无边剑意浩荡间,一道超凡脱俗的身影,踏着漫天剑意,悠然行来。
“白云天地为衾枕,兴来倒卧醉花颜。”
“一任风月不留痕,逍遥山水忆秋年。”
忆秋年,忆秋年,剑痞忆秋年,是凌驾于魔流剑风之痕之上的绝代宗师,一身剑道修为,已然通神,但很可惜,这位传说中的剑界神话,却早已亡故乾坤陵。
不是忆秋年的修为不够高,也不是他的剑法不够精湛,而是因为,他为救爱徒,牺牲了自己大半的功体,再加上中计遇伏,遭到围攻,最终气力不支,才致败亡。
“嘶............”
面对威名更胜风之痕、元八荒的绝世剑者,虽然只是一道剑意化身,但天罗子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好在!
就在此时,突然之间,试炼秘境虚空一颤,随即,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颤动,天罗子还来不及看清忆秋年的模样,眼前视线乍变,赫然来到了一个空旷厅堂。
这............才是真正的封剑塔顶层!
天罗子定神一瞬间,眼前乍现一道身影,修长体态,卓然的风姿,看似一片淡然的气息中,却蕴藏着一股孤高剑意,让得天罗子不由得心神一凛。
“阁下是............”
“不才正是封剑塔之主............叹希奇。”
来人微微一笑,忍不住的赞叹道:“古往今来,苦境剑者何其多,但有能力在短短时间内,一路向上,直登封剑塔之顶的,却不过寥寥数人而已,由此可见,阁下的剑法修为之高,已可位列天下顶尖............”
“还不够。”
不等叹希奇把话说完,天罗子直接就抢过了麦:“不过只是两道剑意化身而已,如果打败他们也算得上是位列天下顶尖,那你口中所谓的‘顶尖’也未免太矮,所谓的‘天下’,也未免太小。”
“哈!”
闻言,叹希奇口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即忍不住的出声问道:“你可知道,你击败的那两道剑意化身,是由何人所留?”
“魔流剑风之痕,能剑怪物元八荒。”
天罗子淡然道:“昔日的剑界传说,虽然未曾见过,但我自然也是有所听闻的,只是,那不过是他们久远之前留下来的一缕剑意化身,难不成,你认为这就能够代表他们现在的剑道修为吗?”
“当然不能。”
叹希奇道:“一名剑者,若是失去了进取之心,那他就不配称为一名剑者,一名合格的剑者,一名被尊为传说的剑者,随着时间的沉淀,他的剑法修为只会越来越高,但.............你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哦?”
闻言,天罗子当即眉头一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叹希奇悠然一笑道:“一个人的剑法修为,总是从基础开始,你我如此,魔流剑风之痕如此,能剑怪物元八荒自然也是如此,哪怕经过再多岁月的修行,哪怕他们的修为再怎么精进,他们剑法修为的根基总是不会变的,若是参透其中奥妙,与他们抗衡,甚至...........进而击败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
闻得此言,天罗子不由得为之一愣,但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一双眼,紧盯着眼前的封剑主,口中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冷笑:“自以为是的言论,如果,这就是你以为的剑道,那未免太过浅薄。”
“是吗?”
叹希奇笑道:“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剑道,是否真的浅薄。”话音落下的瞬间,只见他周身散发出一股自然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封剑塔顶层。
“这.............”
前所未见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天罗子恍惚间,眼前视线大变,眼...........不见庸凡,唯剑禽居兽行,心神与会,渐合天地...........
“这就是你的剑道吗?”
天罗子问道:“万化自然,剑道唯我?”
“纯然,初性,本能。”
叹希奇道:“万物所行,依其性、其行、其心、其能、其需。鸟有翼而飞,兽有足而行;鸟无齿而食毂,兽食肉而齿利,何分其优劣?不过依性而行,分门虽众,细咎起来,仍是皆依本性,而留于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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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天罗子点头应道:“确实如此。”
叹希奇问道:“阁下认为,人与他物又有什么不同吗?”
天罗子答道:“悲欢苦乐,物皆有之,亲情慈孝,亦为本能,人与他物的差别,或在思虑知慧............”
“不错。”
叹希奇道:“自以为的聪颖以及不需要的欲求,先人有智,大作留后,让我们基本皆能乐业安居,草木为屋,麻丝为服,农事,狩猎,自给自足,不得亏欠,那多出来的心思,只好往别处取求了。”
“哈!”
闻言,天罗子不由得回之一声轻笑。
叹希奇接着说道:“争执愈烈,缪思相残,而造牺牲,是智,却是非智。所以道有愚民,儒有制礼,如今,虽是同临祸患,但众志非同,各谋其思。唉...........明明也非必要,仍做同类相残,不知此慧,幸或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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