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无乡,今日一战,无论胜败,你我恩怨,就此了结。”
眼神中带着一抹冷厉,玄同反手一指,紫色余分背后剑架上已然跳出一口了湛蓝色的长剑,剑吟回荡天地,剑身凌空飞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掌中。
“蚍蛉剑,请赐教!”
昔日饮败,而今再现,重新修复过后的蚍蛉剑,较之先前,更具威能,玄同握剑在手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巨大变化。
“来吧!”
原无乡见状,心知眼前对手非凡,不敢有丝毫小觑,口中一声轻喝,施展双手银骠变化之能,瞬间化出一柄银光灿然的银骠道剑。
......... ........ .......
“铮..........”
伴随着一声高亢剑鸣,凌厉剑意发散的同时,原无乡一身武息,也在同一时间,被提上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玄同见状,下意识的一皱眉头,目光停在原无乡掌中的道剑上,口中一声轻叹:“道者,你可知道,你的心已经偏离了道,而你手中的剑正在哭泣。”
“废话!”
拷问心灵的话语入耳,使原无乡的心湖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涟漪,一股莫名的狂躁之意涌现,却被他强行压制,只口中略带着几分不耐烦道:“出招吧,今日银骠道剑之下,再诛森狱一魔!”
“杀!”
就在缤红坠地一瞬,原无乡,玄同,两人同时向着对手发动了攻势,在漫天翻飞的红色枫叶中,一蓝,一银,两道剑光,伴随着两道交错的身影,迸发最激烈的交锋。
蚍蛉,蚍蛉,幽幽剑吟,绵如春蚕呕丝,刚若百炼之韧,无绝的刚柔相济中,奏着一阙阙的生之哀歌,转着一则则的死之悲鸣。
再观原无乡,壮怀开阔,锐锋起阖间,怵目惊心的银芒,宛若过眼流星,磅礴交迸着“江湖即剑、剑即江湖”的缩影。
“匠意极险,不俗!”
激战中,传来玄同的夸赞言语,显然,原无乡的剑法修为,已经让他身体里潜藏的战意苏醒过来,充盈天地。
“洒落有气概,你亦不俗,再来!”
原无乡掌中银骠道剑飞旋,凌厉锋芒画出一道道的锐利界限,玄同回剑应招,凌厉剑气破空飞斩,迷离剑光倒映着漫天纷飞的红叶,一如吴带当风,舒朗放逸,一如曹衣出水,瘦劲缜密,截异的风采,交织出一幅飘美如画的剑者之决!儿.
第164集:玄同VS原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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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不同,立场各异,本就是生死仇敌,无需再多言语,更不用任何试探,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的杀招,再挥剑,漫天飘飞的枫叶,织成最灿烂的生死轮回。
“嗯~~”
“这两人,不管是玄同,还是原无乡,都有成为顶峰剑者的资格,只是,剑道艰难,你们之中,谁能走到真正的巅峰呢?”
场外观战,莫离骚口中赞叹,撇开根基内力的深浅不谈,单以剑法而论,这两个人,都足以堪称得上是天下一流!
另一边,紫色余分也在凝神观战,只是,随着玄同和原无乡两人在激战中不断催升功力,剑气横溢八荒,气劲如澎湃巨浪翻腾,席卷周遭,来回激荡,迫使他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后倒退。
须臾间,便是数十上百招激烈交锋,交战的两人,一者是森狱公“九八七”认的三大剑者之首,另一位则是身为道门双秀之一的银骠当家,招来式往间,将一切的过往仇怨,就此尽付于手中的剑上。
“蚍蛉吟!”
乍闻一声长喝,玄同剑起蚍蛉,锋芒陡转,残叶舞愁枫,惊洒遍地寒霜,仿为即来的终战铺写,谁染逼命血红!
面对玄同杀招来袭,原无乡心中虽生警惕,但却并不转化手上玄解形态以做防护,仍然持剑以对,竟似打定了决心,这一战里,他只愿以剑迎敌!
当然,虽道南北道真,南宗素来以拳掌见长,但在剑道修为上,原无乡的本领却是半点不弱,抬手间,弹指往银骠道剑上轻轻一弹,伴随着铿鸣声响,眼中光芒倏然一定,随之,极招应世而出:
“浑成!”
剑逢敌手,原是平生之快,奈何血仇横亘,出剑之刻,便注定了命不由人,徒闻凄凄剑吟,在促促交锋间,荡出一声声的悲音,音中有仇,音中有恨,更有这丝丝不能向人倾诉的幽怨与嫉妒!
玄同见状,剑光挥洒间,口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能有这般修为,却不了解自身的悲悯,不亦悲乎!”
“这个江湖,杀人者,人恒杀之,复仇者与杀人者,不过都是站在戏台的两端,不由自己罢了,留意了,原道之初,将了断这场悲剧。”
原无乡冷声回应,剑在掌中飞旋,一招一式,全然不见往昔的谦卑退让,有的只是越来越急的凌厉杀招。
“喝~~~~”
长声一喝,眉峰镇敛,怵见杀气横生,刹那间,浩元极提,玄解同运,道心,剑心,汇成剑道极致,正是:
“剑济天下溺!”
极招在前,玄同临风不惊,剑起蚍蛉,登时,剑身幽吐哀吟,丝丝繁雪,将眼前一切,褪成一片剑雪无垠。
“杀!”
纳气于剑,蕴道于杀,原无乡一剑横空,这一剑,他誓要杀败对手,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自以为逼上极限的一剑,竟在刹那间,就在对手的漫天雪芒中支离破碎,随即迎来的便是前所未有的惨败。
“噗嗤!”
一声轻响,是利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一抹血红,伴随着枫叶涔涔滴落,在断鸿声里,幽幽揭晓,人世又一场分明。
“胜存败亡,我死无可怨,动手吧。”
原无乡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长剑,但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原来,濒临死亡,竟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我确实身不由己,但自我的沉沦,才是你真正的失败,杀你已经没有意义。”
此时此刻,玄同只要再稍稍用力一分,原无乡便难逃败亡之局,但他却在动手的瞬间,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伴随着一蓬鲜血飞溅,他从原无乡的身上拔回了长剑,随手一抛,长剑横空,落回紫色余分背后的剑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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