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贾链随口说道:“这贾雨村,以前还拜在叔叔门下,认了亲的,只不过见王家叔叔做了阁老,行情看涨,就投了过去,眼下正是王阁老的门下,我们怎么能巴结的上”
王夫人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竟无话可说.难道说为了仁哥儿的事儿,还要链哥儿去求她二哥,仁哥儿的亲叔叔即便是她也说不出口:.更何况这贾雨村还是从贾家出去的.凤姐真是难以启齿,“我哥哥是个混人,我也常恨不得他死了.我嫂嫂又是那样,只是可怜我那两个侄儿侄女.要是能救便救,不能救便算了,我只当没这个哥哥,大不了以后接了侄儿侄女过来,好生教养就是了.”
贾链没想到凤姐忽然这么通情达理,忍不住劝道:“凤儿,你哥哥也不是一定就要偿命了.先且看刑部如何给王仁定罪,要定的误杀,就可以赎罪无论斗杀还是故杀都是要监侯的,若有大赦减等,便可以赎罪了.”
凤姐眼角含泪,“若有这个造化,等到大赦就罢了,若没这个造化,也是他的命.”
贾链安慰道:“朝廷大赦,如登极,升祔,册迁皇后,皇上五旬以上万寿,皇太后六旬以上万寿及武功克捷之类,例有恩赦.即便最坏的结果,还有将近一年.到时候自有办法.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大兄也该吃些教训才是.”
凤姐忙拉着他的手:“二爷,我只要他活着就罢了,最好打断两条腿,省的在外面惹是生非.多少银子都叫王家他们出去!”
老太太点头道:“若不影响到咱们家,能帮则帮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一石数鸟的警告刑部不久便定了王仁因故斗杀,该绞监候.还记得当时贾链的目标是贾雨村,现在却变成了贾链的事,白送了贾雨村一顶铁面无私的帽子并且从王家和兴隆街的探子得来的消息,似乎是王子腾早和贾雨村商量好的,从快,从实,不给其他人一点借口.大义灭亲,挥泪斩子的戏码,自古以来多得是,,,何况还只是侄儿似乎贾雨村没有按照他左右逢源的性格,去当葫芦案给断了.怎么看,这对贾链来说都是一件亏本的买卖虽然他们看得很清楚事情前因后果,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但他们没办法说服王仁接受这个现实,特别是他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出去,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个结果,索性破罐子破摔,咬定了是贾雨村故意陷害他.于是在有人的可以提醒下,趁着都察院的某个佥都御史巡察的时候,大放厥词,说了贾雨村许多坏话.要知道王仁身上只有监生身份,但王子腾的事情大多都是经过他处理的,对于王子腾和贾雨村的间的内情知道的清清楚楚,故而他的一番供词,立刻在朝廷引起轩然大波.吴天佑之流们怎么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紧盯贾雨村穷追猛打,没有放过他任何一点,甚至将之前因为贪酷去职的拿出来批判一番.至于王仁,绞监候也好,收赎也好,已经无关紧要.夜深人静的时候,王仁仍在咒骂,然后痛哭,明明自己背景这么强硬,怎么还会落到这个田地自己只不小心杀了个人,别人连谋反都没有事!不公平啊!到现在还在怨天尤人.还有一个在骂的,就是被拖下水,深处旋涡中间的贾雨村.明明自己没做错,为什么都要揭自己的短他找谁说理去王子腾心里有句万马奔腾不知道能不能讲.王仁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去死吗王子腾气愤不已,自己想的很周全,偏偏在王仁这儿掉了链子.易地而处,只怕王子腾也会这么做.贾链连日来只当看戏,还私下里煽风点火.没过多久,贾雨村自请外任,朝廷让他做了一地巡抚,后来终究因为贪酷被人告发,革职充发了.这是后话.连带着王子腾也不得不请求致仕,只皇帝慰留,不准罢了.贾链一石数鸟,达到了自目的.可是也让其他人看到了他和王子腾之间并不融洽的事实.一时间朝廷上风言风语,贾链仍然圣眷在身,那些人还要在贾链身上试试手段.大明宫内,皇帝扔下一个折子.贾链捡起来看,某个给事中弹劾他以权谋私,诸如此类十条大罪.“皇上,这简直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贾链显得很气愤.皇帝笑道:“你急什么这样的折子还有呢!朝廷大臣的气度去哪里了”
贾链深呼一口气,“那他们也不能无中生有,恶意中伤吧”
“好了!”
皇帝从御案起身,走到贾链身边,“你和王爱卿最近怎么回事”
贾链躬身回答:“臣没觉得有什么事啊!”
皇帝指着他,“你以为朕是聋子瞎子那贾雨村虽然可恶,但他是朝廷大臣,而不是某一家的门下,岂能因门户之见,便党同伐异”
这话便相当重了.贾链赶紧解释:“回皇上的话,臣也以为身为朝廷臣子,合该为皇上尽忠,为朝廷效命.贾雨村先投臣叔叔门下,后来又与王阁老交情甚密,此事于臣而言没什么,臣又没有党,也没有门户.这段时间来,臣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个折子也没上啊!”
皇帝点头道:“是啊,其他人一个个恨不得一天三个3折子,你倒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指不定心里还高兴着!”
贾链道:“臣委实没有!”
皇帝背着手,“朕不管你有没有…,此事到此为止!你和王爱卿,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不能因此生了嫌隙.”
贾链笑道:“皇上,臣和王阁老没有嫌隙,皇上切不要听信了那些折子上的谣言.”
皇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就好!你可以退下了!”
从大明宫出来,贾链确定了一件事,王子腾是皇帝故意在他头上放着的一尊神,虽然是木偶泥胎,但你还不能打碎了.始终要牵制着贾链.想了想,这才是帝王之术,大小相制,内外相制,绝不让某一个势力一家独大.贾链自嘲,什么时候自己成了一个需要皇帝限制的势力了跟着小太监又到了凤藻宫.跪拜已毕,落座之后,元春问起王仁的案子.贾链道:“已经押在刑部大牢里面.这件事是王阁老亲自定下的,不能让:人抓了把柄,说他草菅人命.眼下闹得满城风雨,我也没有办法.”
元春叹道:“只可怜他两个孩子.”
也便不问了,转而笑道:“最近临海公主常到我这里来,说了些有趣的话,你想不想知道”
贾链心中忽然紧张起来,“娘娘,公主她说了些什么”
元春笑道:“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黛玉年纪也渐渐大了,该找个如意郎君才好,向本宫打听哪家有青年才俊,配的上的.本宫只回说,若说才俊,咱们家倒有两个,但一个链哥儿成婚了,一个宝玉却配不上,因此竟没有合适的.”
贾链不由站起来,“那临海公主真的这么问的”
元春笑的花枝乱颤,“你这就急了”
贾链怎么能不急这要是临海公主请皇帝赐婚,自己恐怕要造反才能留住黛玉.只听元春说道:“你和黛玉的事我早知道了,临海公主也没有将黛玉外聘的意思.只是她有些瞧不上你,怕你委屈了黛玉!”
贾链忙说道:“娘娘,臣不会委屈她的.”
元春笑道:“临海公主是真心疼她女儿,你可仔细着,你这位…丈母娘可不是…好糊弄的.”
闲谈了两句,又说道:“上次母亲进宫来,说起宝玉也大了,该留意人家娶亲,也一直物色不到好的.我仔细看了几家,不知道行不行,说给你听听”
第一百八十章宝玉也该议亲了贾链想着,宝玉今年也过了十五,该是议亲的时候,便笑道:“娘娘拿的正主意,只要老太太和婶婶同意了,我就亲自上人家纳礼去.任他什么人家,有娘娘主婚,堂堂国公提亲,谁还敢不给面子”
元春笑道:“那可不一定,万一说出来,和你瞧上的相冲了,岂不糟了”
说的贾链心中忐忑不安,会不会是宝钗毕竟王夫人之前还一门心思的铺垫金玉良缘,要是说服了元春,还真是一件麻烦事.元春瞧他谨慎模样,不觉笑骂道:“你还真的有其他人我可再次警告你,想都别想再让皇上给你一个国公夫人诰命.即便皇上准了,我也不会同意,一定驳了.”
贾链答道:“娘娘,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且说说你定的人吧”
元春也没有继续说教,让抱琴拿来几卷画册交给贾链.贾链打开来看,都是白描的仕女画,不用说就是元春相中的女孩儿了.只听她说道:“一个是礼部主事韩通的独生女儿,年纪和宝玉相当,一个是大理寺正黄德寿的次女,比宝玉还小一岁,再有…一个是都察院副都御使陈启勋最小的孙女儿,虽然庶出,年龄也小两岁,但乖巧懂事.这三个3模样上自然不用挑剔,更难得贤良淑德,又能琴棋书画,相信与宝玉能琴瑟和谐.”
贾链松了一口气.元春却气不打一处来,啐道:“这下放心了真真岂有此理!说说,这里头你看好哪个”
贾链摇头,“我也没见过,哪能说出子丑寅卯来横竖你们定了就是”
元春哂笑道:“不是让你看人的,是让你瞧瞧她们的家世,有没有…不能结亲的,或者需要交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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