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全只觉得后背都湿了,“甄老爷想做天子吗”
管家笑道:“咱们是迫不得已,才另立天子,甄家衷心耿耿,岂能做那种…犯上作乱的事儿”
贾全强忍着立刻.将管家斩杀的冲动,好言将他送走了,答应立刻.出兵阻拦.“他娘的,平日瞧不出,甄家有这等妄念.这下被他们害死了.”
他在堂中转了几圈,才做了决断,大喝道:“备马,出兵!”
匆忙之中,贾全集结了不到一千人,从府军右卫往西过珍珠桥,洪武街,堪堪到了鱼市街,迎面便撞上了一支气势汹汹的兵马.贾全勒马喝道:“来者何人竟敢在金陵城中横冲直撞”
贾链也勒住马,笑道:“总算有人来了.不然我还以为金陵城里的兵马都烂掉了呢!来将通名!”
他大喝一声.贾全拱手道:“镇守总兵官贾全!”
“贾总兵!”
贾链拿马鞭指着他,“本官新任金陵留守贾链,总管金陵一带地方所有军政,你是要挡着我,还是要跟我走”
贾全脸上难看,慌忙拱手道:“原来是荣国公麾下,末将职责所在,不知大人有何凭据毕竟这是大事”
贾链笑道:“你要什么凭据留守关防还在:衙门,要不请将军随我去取”
贾全为难道:“贾大人,非是末将推脱,只是大人空口白牙,总不让人信服啊!”
贾链冷笑,“既如此,本官就不为难你,闪到一边,不要挡路!”
贾全暗自叫部下戒备.贾链回头对一众兵士喝道:“随我冲阵!”
当即一马当先,冲了过去.贾全看的目瞪口呆,,他的本意只是借口推脱,时候到了再让道,甚至加入那一边去.哪知贾链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贾链打头的是数百骑兵,在不宽的街巷内,只要排成密集阵型,刀枪林立,也得不到多少好处.可贾全被贾链吓住了,见他冲来,如何敢阻挡,自己先撤了,以至于手下也散了.贾链踏马而过,多有来不及躲闪,被踩在脚下,伤折:手脚甚至送命的.哀嚎声震动远近.贾全逃至金吾后卫巷,脸色仍然煞白.“这贾链真是个疯子.就不能好好说话”
他开始想接下去要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造反不成且不说贾全在做什么,贾链打破贾全的阻拦,从估衣廊,糖坊桥转向东边刘军师桥,然后沿着大街一直往南,眼看就要到了应天府东大街,又有一队人马挡住.这些人严阵以待,甚至将佛郎机迅雷铳都拿了出来.贾链神色凝重起来.对面一将喊道:“本将金陵节度使高德重,你是何人敢造反吗”
贾链笑道:“原来是高节度使,你们也太不像样子了,到现在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高德重仔细看了看,方才恍然道:“你是贾链你不在神京享福,怎么回金陵来了”
贾链道:“皇上命我留守金陵,想来高节度不会抗旨吧”
高德重冷笑道:“那你拿圣旨来给我看,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拿你问罪!”
贾链从怀中拿出一卷黄绫,“高大人,请近前来!”
高德重揽辔往前走了几步,“你拿过来!”
贾链喝道:“你敢轻慢圣旨吗”
高德重犹疑不决,进又不进,退又不退,眼见时间一点点流逝.贾链决定不能再等了,“既如此,我便让你看看”
话音未落,贾链已经纵马疾驰,眨眼间变到了高某人身边,他抽出长刀,用刀背:狠狠的砍在高某人肩胛.高某人一声痛呼,随即被贾链拿住衣领,一下子拉下了马,用刀指着他,“高德重,你是不是要蓄意阻拦,为逆党开脱”
“捆了!”
贾链一声令下,便把金陵节度使给捆了.他带来的那些兵,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于是贾链举起黄绫圣旨,“弟兄们,从现在起,你们都归本官节制,听我号令,目标体仁院甄家,给我包围起来,不叫一个人漏网!”
他们也未多想,便真的跟着贾链,浩浩荡荡的前去查抄甄府.过了大中街就是南城,甄府就在花市大街玄真巷.此刻巷口早有甄府的家丁把守,个个擎着刀剑.贾链喝道:“回去告诉你们老爷,就说皇上命贾链前来问话,让他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如果咱们能好好说话,我保证不会伤到家属女眷,否者玉石俱焚,不是我们都想见到的.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贾某人就会硬攻了.”
自有人去报知甄应嘉.此时甄应嘉还在:劝说老太太从密道逃走,他已做了详尽安排,只需一日夜,便可出海,只要安顿了她们,自己便后顾无忧,可以放手一搏.可是老太太坚决不肯,“皇上怎么会这么无情无义定是他听信了奸臣的谗言!宫里太上皇还在:,老太妃,北静王妃可以给我们说话.咱们忍一忍,自有人给我们伸冤.若是现在咱们一走了之,岂不是坐实了反逆我们甄家一个都不走,就等着他贾链来抓,我倒要问问,我们甄家和贾家几辈子的交情,是怎么忘恩负义的!”
第一百零八章恕晚辈无能为力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甄家没有任何回应.于是贾链下令放箭!霎时漫天箭雨,将阻挡在巷口的甄家家丁全部射倒.官军一齐涌入.仍有不少甄府家丁想要螳臂当车,立刻.便被碾得粉碎.数千官军将偌大个甄府团团围住.甄府本身便有两个王府那么大,再加上皇家行宫体仁院与甄府只隔一堵墙,根本分不开,故而数千人看着多,除去等会儿进去查抄的,其实也才堪堪够用.甄应嘉已经得知贾链就在府门外,满口牙齿都要咬碎了.他身边的幕僚清客纷纷劝他事不可为,再做他举.甄应嘉道:“老太太不肯,为之奈何”
一人凝重道:“老爷,为今之计,只能舍了这些,带着宝二爷远走,只要到了外头,便天高任鸟飞了.”
甄应嘉跺脚,含泪朝老太太处拱手作揖,才转身,就一脸煞气,“好你个贾链,老子与你势不两立!你等着!”
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急匆匆的往里面而去.贾链已让人联系杨继和,务必注意周围动向,防止里面的人金蝉脱壳!准备好了这些,贾链才撞开了甄府的大门.“传令守住各处门路,按:房封锁,先不必惊动内眷,待本官进去询问过后,再做定夺.”
一时间,千余军士立刻.动手,驱赶人众,将男人女人分别关押在下房.平日里食不厌精细穿不厌绫罗的大小管事,丫鬟婆子都惊恐的像猪羊一般,踩了鞋袜,丢了钗环,有些姿色的还在:脸上抹灰的.天塌了一般.贾链不是第一次到甄府,再次来这,仍然感叹里面雕栏玉砌,斗拱飞檐,富贵精美不次皇家别院.一路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置身其间,贾链仿佛有一种错觉,自己是在神京荣国府里面,正沿着主道往里走,过了南向大厅,穿堂,从正堂拐过去,进了垂花门,就是老太太的院子.也是两边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两旁站着丫鬟.一见贾链领着官军进来,慌忙进去通报,“老太太,他们进来了!”
贾链让其他人暂且在外面候着,自己只带着贾寿掀帘子进去.只见甄老太太穿着青皱绸一斗珠的羊皮褂子,端坐在正面榻上,两边四个44未留头的小丫鬟都拿着蝇帚漱盂等物又有五六,,个老嬷嬷雁翅摆在两旁,碧纱橱后隐隐约约有许多穿红着绿戴宝簪珠的人.两边四张空椅.却未见甄应嘉还有甄.贾链皱眉,低声与贾寿说.贾寿急忙领命出去搜寻不提.贾链立在当中,拱手笑道:辈拜见甄老太太.”
甄老太太冷笑道,“贾公爷好大的威风,一来就是要抄了咱们甄家我老婆子且问你,我甄家犯了什么罪,该当这样的下场”
贾链仍笑问道:“敢问老太太,不知甄老爷和甄宝玉现在何处烦请老太太命他们出来接旨.晚辈也好交办了公事,再与老太太叙话.”
甄老太太道:“他父子自然在外头迎你,莫不是被你的人拘押好大的威风!当年太上皇南巡住在我家,也不见的有你一半儿兵马.”
贾链径直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敢问老太太,甄家除了甄老爷和宝玉,其余人众是不是都在里面”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甄老太太冷哼一声.贾链尊老爱幼还是有的,也不恼怒,“若是都在,自然最好,若是不在,少不得要人四处搜查,到时候只怕惊到了老太太,那就是晚辈的错了.”
甄老太太怒道:“你敢!”
贾链不卑不亢,“晚辈奉旨查抄甄府,不得不为!”
甄老太太气的浑身颤抖,眼中不觉滚下泪来,“我甄家素来衷心耿耿,皇上怎么会查抄我们老婆子死也不服!”
贾链笑道:“老太太莫要气坏了身子,有些事,只怕甄老爷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殊不知甄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简直称得上罪大恶极.皇上能容忍至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甄老太太不信,问道:“我倒要听听这些欲加之罪是什么!”
于是贾链掰下一个指头,“头一件,十几年前,铁网山之变,甄老爷假冒当时还是太子的义忠亲王,袭击当今皇上,致使皇长子早夭,义忠亲王最终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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