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凤姐侧目,啐道:“她们几个有什么功劳?值得这么多?蛮儿,你觉得呢?”
眼睛只盯着她手里的银锭看。
蛮儿把银子攥的紧紧的,想了又想,又不敢不听凤姐的话,才极不情愿的伸出手来。
有了蛮儿做榜样,平儿和素儿、姮儿几个都要把银子还给凤姐。
还好贾链反应快,早将一个十两的金锭放在她手上,“你也是嫁妆比荣国府的库都多的豪富,怎么眼皮子浅的惦记丫头们这点小钱?”
凤姐白了贾链一眼,“我怕你赏罚不公,贾一他们才得了十两,她们连门儿都没出,也是十两。没得叫人知道寒心,以后都不好好做事了。”
贾链让她们将银子收好,笑道:“内外有别,这有什么好比较的?再说,我把自己的零花钱教随身丫头收着,以备不时之需,他们说什么闲话?”
凤姐嘲讽道:“我还不知道你有零花钱?说得好像我克扣了你的使用,做了只进不出的饕餮?这院子里头连根草都是你的,用得着这么歇歇遮遮?”
说着,眼睛里噙了泪,“我在外头给人嚼舌头,说我扣银子放贷取利也罢了,连你也这么说,我的委屈和谁说去?”
贾链头一次看到凤姐流泪。
她这么一个从来受了委屈只会十倍报复回去的人,现在却显出柔弱的一面。
“凤儿,怎么回事?谁给你气受了?是大太太还是二太太?”
贾链心疼的搂着她问道。
凤姐擦了眼泪笑道:“你不要乱说。二太太怎么会给我气受?”
那便是大太太了?
贾链还要再问,凤姐不耐烦道:“得了,只不过几个不怕死的婆子,已经打了个半死,赶出去就完了。”
贾链笑道:“这种婆子全赶出去才好呢!没有她们在一边煽风点火,咱们家一准安静祥和很多。”
凤姐啐道:“我倒是想这么做来着,但我只是外头看着风光里头苦的二奶奶,又不是真正管家的太太。怎么能任我的意思来?”
贾链安慰道:“你且忍两年,等咱们赚了钱,便也置一个大宅子,由你做太太,任你呼风唤雨,要打谁打谁,要骂谁骂谁!哪个敢不听话,扒了衣服吊起来打!”
凤姐脸上潮红,“呸!我才不是那种人呢!你少埋汰我!”
贾链的日子过的平淡无奇,只叫兴儿跑了几趟小花枝巷。近来,那所宅子附近总有来来往往探听消息的人,估摸着有心人早就得知了里头的消息。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在等着,这么大的生意,不可能让贾府独吞了,必要分润一些出来。
贾链也在等着,越沉得住气,便越可以占据主动。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只不过,这次贾链吊起来的鱼有些超乎他的想像。
荣喜堂内,大明宫掌宫太监戴权面皮堆着笑,“咱家与府上多少年的交情,和恩侯更是老朋友,他如今得了这个病,着实令人伤感。好在皇上感念府上祖德,叫咱家赐了御药,好好将养,还有恢复的时候。”
贾政赶紧躬身:“皇上天恩浩荡,臣阖家感激莫名,请公公去内里用茶。”
用茶,就是幸苦费的代名词。
戴权笑着拒绝道:“且不忙,咱家还有一件事儿,要链哥儿走一趟!”
贾政贾链唬了一跳,不知道这是什么兆头?
贾链仔细的想,自己应该没有作奸犯科,顶多赚了些银子?
“敢问公公,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
戴权摇摇头,“链哥儿无需多问,只随咱家走就是了。”
贾政掩饰内心的慌乱,“公公?”
戴权却略过了贾政,对贾链笑道:“走吧?”
贾链不知祸福,只能咬牙跟上:“公公请先走?”
戴权微微点头,连坐也没坐,径直走了。
出了二门,贾链拱手道:“公公辛苦了!”手里拿着几张会票,不动声色的交给戴权。
戴权熟练的接过,不留痕迹的收在袖筒里,摸了一下大小厚薄,不怕有上千两。
顿时没开眼笑:“链哥儿,咱家一直瞧你是个能做大事的!”
把手搭在贾链肩上,“都是自家兄弟,无需如此。”
口头推辞着,却一点儿也没有要退出来的意思。
于是贾链落后他半步,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等到上了马车,戴权才问道:“链哥儿可记得有人去你的兼美斋订做过一面八尺长,五尺宽的玻璃镜?”
贾链点点头,“因为要的急,几天前才交的货。”
戴权笑道:“你可知,订玻璃的人是谁吗?”
贾链哪里猜得出?
“难道是公公?若真是公公要的,在下哪里敢收您的银子?等会儿回府,在下就把银子还给您。”
戴权摇头,“链哥儿误会了,咱家要那么大的玻璃做什么?也没地方显摆去!反而给咱家招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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