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背完,更何况之后的?
于是贾守中又问道:“可曾试过时文?”
时文就是八股文。
好像迎春给过一本的?
贾链答道:“只看过一些。”
贾守中笑道:“你以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我与尔有是夫’试做一文。”
这就是命题作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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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兼美少女和哥哥贾链领了题,自有人摆上笔墨纸砚。
他一边要想八股文的格式,还要想这句话的意思。等一炷香过去,贾链还没写一个字呢!
贾政在旁边看着都着急。
几次他都想张嘴提示,碍于贾守中在旁边,生生忍住了。
他颤动的脸颊,肯定在心里教训贾链不学无术,即便写不好,也动动笔,总有话开脱。再退一步,干脆不会写,也至少写个题目吧?
焦急中又有一炷香快要烧完了。
贾政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原本他对贾链没有期望,之前惊艳的表现超出他的预想,好不容易燃起了希望,现在又被水浇得透心凉。
“唉!”
贾守中此刻却又不同看法。
贾链虽然没有下笔,但他镇定自若,显然胸有成竹。
他看得多,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柱香也烧完了,小厮换上第三根。
“链哥儿,该是动笔的时候了!”贾守中提醒道。
一直在冥思苦想的贾链,终于提笔蘸满了墨,如行云流水一般,下笔有神,一气呵成。
贾政见贾链终于动笔了,笑骂了一句,“这小子!”
他等不及便站起来,走到贾链身边,看了两句,不由念出来:“圣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破题还有点意思。”
于是,贾链写一句,贾政便念一句,直到收结最后一句“有是夫,惟我与尔也夫,而斯时之回,亦怡然得默然解也。”
贾政捻须笑道:“文理稍有可观。”默念一篇,越觉立意深远。
亲自将文稿递给贾守中。
贾守中浏览一遍,脸上微微绽开笑容,赞道:“这是一笔好字。”
然后,就没了。
贾政胡须都捻断了几根,明明是好文章,承题、起讲、领题、出题、过接无不合乎格式,言之有物。
他几次都想说话,但人家是国子监祭酒,天下文宗,自己认为好的,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没见平日花样奉承,溜须拍马不重样的程日兴、詹光、单聘仁、卜固修几个,在贾守中面前安静老实的像一只鹌鹑,半个字也不说?
贾政一句话憋在心里说不出。
贾链自己没想那么多。
写的好不好没关系,他只关心这场无谓的考较结束了没有?
还有很多钱等着他赚呢!
还有很多姐姐妹妹等着他解救呢!
“贾老大人,叔叔,如果没有事,侄儿便告辞了!”
果断转身走人!
“下个月秋闱,我会将你的名字添上。即便不能中举,试一试也能知道自己的短处在哪儿,对以后都是有好处的。”
贾守中冲他的背影说道。
贾链想也不想拒绝:“老大人,晚辈自知学问浅薄,难登大雅之堂,还需磨练几年才能有所成就。此次晚辈就不参加了,免得贻笑大方,惹人耻笑。”
贾守中不悦道:“怎么,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贾链还没说话,一边的贾政已经替他谢过了,“多谢大人提携!若链哥儿今后果有进益,能光大家门,都是大人之功!”
贾守中笑道:“存周兄,你我儿女亲家,本是应当,这谢字说的见外了。”
两人完全不在意贾链的感受,也没人问他的意见,反正,这事儿已经决定了。
因此贾链垂头丧气的返回小院儿。
凤姐在院子里接着,一瞧脸色不对,忙开解道:“咱们才读多长时间的书?答不出来也是寻常,无需愁眉苦脸的。快进去吧,大嫂子和你妹妹们都等着你呢!”
她身后几个丫头察言观色,素儿笑道:“二爷,今后咱们就不要读书了吧?这几天奴婢们都陪您,手脖子都酸了。”
平儿也道:“还说呢,二爷您一认真,便想一天就把人家一辈子读的书都瞧了,如何能够?亏得大奶奶还特特的嘱咐不能贪多。”
蛮儿跟在后头道:“二爷,这篇已经翻过去了,咱们那一堆的书还要不要?”
姮儿提议:“不要的话,都扔了吧,奴婢看着那一页页蚂蚁爬似的,就头晕。”
凤姐在一边听得脸黑如墨。
“你们这起小蹄子,知道什么?二爷才愿意上进,你们便在一边煽风点火,撺掇着把书扔了,再说些乌七八糟的,我扒了她的皮也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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