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转身背对着他,“素儿才去大奶奶那儿取东西,蛮儿和姮儿被二姑娘三姑娘和四姑娘叫去玩儿,估计这会子不会回来。”
贾链笑道:“我说家里头只剩下咱们两个了呢!”
平儿总是隔他远远的。
贾链不明所以,便上前去抓平儿的手。
平儿慌忙躲开,贾链皱着眉头,“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凤儿打你了?”
他将平儿扳过来抱着,柔声道:“给我看看,凤儿打你哪里了?”抬起她尖俏的下巴,只见柳眉细长,一双眼睛流盼清明,两颊羞红,樱唇一点点甚是诱人。
平儿身子绷得紧紧的,颤声道:“二爷……”
贾链摸着她的粉脸,打趣道:“平儿,哪里伤着了?会不会是里头?”
说着就去揭平儿的小袄。
平儿攥着贾链的手,也不敢看他,将头扭一边去。
贾链笑道:“最近事忙,竟忘记了关心你。平儿,让我瞧瞧,也不知道你的身子好了没有?”
平儿羞得脖子都红了。
两人在屋子里说着话。
过了一会儿,却不防外头蛮儿急匆匆的闯进来,“平儿姐姐,平儿姐姐,上次那串钱在哪儿?咦,二爷也在?”
贾链拦在蛮儿面前,“你要钱做什么?”
蛮儿笑道:“奴婢和姮儿跟姑娘们下棋斗草玩牌,一次十文钱。起先奴婢还赢了,谁知姮儿和四姑娘踢毽子,一连输了十多把,全输光了。”
她说个不停,好奇的看见平儿脸上红彤彤的,“平儿姐姐,你怎么了?”
平儿双手捂着脸,“没……没怎么啊!”
蛮儿走上前,疑惑道:“那你脸红什么?这里头又不热。会不会着了凉?我给你拿药去!”
平儿笑道:“别瞎猜了,我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会儿就好。”
蛮儿将信将疑。
贾链伸手在蛮儿头上敲了一下,“姮儿还等着你的钱,快去付账要紧!”
“哦,知道了!”蛮儿冲贾链做个鬼脸,抓起一串钱又跑出去了。
贾链躺在榻上,“把书给我拿过来,我也好歹翻几页。临时抱佛脚,兴许会有用。”
平儿一颗悬着的心方才放下来,将案上有的几本书一起扔给他,“你自己找吧!”
“小蹄子,这回放过你!”贾链随便捡起一本,从当中看起。
平儿整理了一下衣襟,啐道:“这也叫放过了?我告诉二奶奶去!”
贾链只顾着看书,笑道:“你若告诉了她,咱们都不好过,何苦来?害人害己的。”
“二爷,二爷,不好了!”
莽撞的蛮儿又闯了进来。
贾链把书扔了,恼道:“蛮儿,咋咋呼呼做什么?你存心不让爷看书是吧?我要是考不上功名,就是你的错!蛮儿蛮儿,你这名儿真没起错。”
蛮儿慌张的拉着贾链就走,“老爷不行了。东边儿院子都乱了,快去瞧瞧吧!”
“什么?”贾链跳起来,急匆匆的往外走。
当他赶到的时候,房间里只邢夫人和两位小姨娘,凤姐和几位婆子都在外边儿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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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赚得多麻烦也多(五)贾链走上前去,邢夫人额头上抱着头巾,隐隐沁出血渍,“链哥儿,你看看老爷最后一面吧。”想到将来终身无靠,一语没有说完,便泪如雨下。
贾链焦急的问道:“太太,且莫悲伤,老爷开始还好好的,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邢夫人却指着翠云和娇红两个:“你问她们两个!”
翠云忙哭着解释道:“二爷,我和娇红扶了老爷进房,老爷就要我们姐妹侍候他。我们哪敢推脱?可谁曾想老爷进到一半就口吐白沫,浑身打摆子,然后就是这样子,任怎么叫也叫不醒了。”
她和娇红两个跪在邢夫人和贾链跟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太太,二爷,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马上风?
贾链立刻走到床前,贾赦衣裳还是敞开的,掐人中没有反应,忙抓起他的手,唤道:“老爷,你怎么啦?”一连几声,也没有反应。
贾链使用天赋技能查探他的身体状况,简单的说,由极度愤怒到极度亢奋,导致高血压、冠心病突发,开始的时候还不甚重,可惜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以至深度昏迷。
此时贾赦手脚瘫痪,涎潮昏塞,口眼歪斜,肌肤不仁,痹瘁禁僻,两寸脉浮大而实,这明显是中风!
贾链分明感到贾赦体内痰涎壅遏于经络,风邪深入脏腑,急宜以瓜蒂、藜芦等药吐之,再施以针灸,“缓肝之几以熄风,滋肾之液以驱热”,每日煎镇肝熄风汤和建瓴汤服用,则还有八九成的机会转危为安,五六成的机会回复如初。
这时,贾赦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咕噜声,转眼就没有动静了。
邢夫人悲伤的难以自持,以为贾赦就此撒手人寰,伤心欲绝之时伏在贾赦身边哭道:“老爷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听得这一声,两位小姨娘吓得瘫软在地。老爷真的走了,他们会不会让让她们陪他一起走?
她们惊恐万分的抱在一起,连哭的声音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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