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打了几个喷嚏才完事。
凤姐趁机推了推贾链。咱们先回去再说。
不想贾赦闭着眼睛,让丫鬟拿了手巾擦了脸,“链儿,你也不要埋怨父亲,我这样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执意要出去做事,我也不拦着你,但你先答应我几条。”
贾链本想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却忽然柳暗花明又一村,忙问道:“老爷,你有哪几条?”
贾赦轻咳一声,清了清喉咙:“这头一条,你不能作奸犯科,连累到我。”
贾链认真的听着,这一条主要是告诫自己不要犯事,还是怕牵连?他点头应了。
“这第二条,我不管你做什么,每年需向家里缴纳两千五百两银子,作为孝敬。”
两千五百两是什么概念?
这是荣府去年一个千亩庄田的租子!
贾赦根本不问贾链能不能赚到这么多,反正他就要这么多!
贾链心里最后一点亲情在贾赦说出两千五百两之后便烟消云散了,这是对待亲儿子的做法吗?
凤姐急得俏脸通红,这回贾链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说话。
“儿子省得。若儿子侥幸赚的一万两呢?”贾链笑道。
贾赦深深的看了贾链一眼,“你就是赚得十万两,那也是你的本事!除却你的孝敬,多一两我也不要。你只管买田置地收姨娘,都随了你去!”
贾链得了这句话,痛快的做了一揖道:“如此,谢过老爷了!”
凤姐瞪大眼睛,几乎就要喷出火苗来。
你还谢他?!
而旁边的邢夫人这会儿也急了,要是真的有十万两,怎么也得交五万,不,八万两吧!哪能只要这么一点儿?
但贾赦金口已开,她只能干着急,忙补充了一条,“之前说好的三百两可不算在这里面的!还有你的花销……”
凤姐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太太,您这是要将链二爷扫地出门吗?”
索性撕破脸,一个小户人家来的填房,怕她作甚?
只这一句,怼得邢夫人满脸羞恼,天可怜见,贾链是正儿八经的荣府嫡孙,下一辈承爵人,岂是她能赶走的?
正想着如何和贾赦解释呢!
贾赦一掌拍在桌上,骂道:“我这么做是为了督促他上进!你虽不是他亲娘,但也如何能这么恶毒?滚!”
贾链眼皮子略动了一动。
那邢夫人胆颤心惊,燥红了脸,也不敢看贾链和凤姐。
饶是她心念电转,急急的兜回话来,“老爷息怒,妾身哪敢那样做?妾身的意思是,链哥儿既然要做事,少不得需要应酬,旧有十几两的例如何能够?不如斟酌着添补一些!”
贾赦这才捋了捋胡须,“动那一处的银子?”
邢夫人想了半晌,东路院的银子都是有数的,老爷看上了外头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攒了好几个月想买回来,这会子哪里能有余钱?
于是她咬牙道:“不如从我的月例里头匀出二两来给链哥儿,虽然少,也是我的心意!”
二两?一年才二十四两!可真够大方的!
当然,这也是她的极限了!要不是她说错了话,还不肯花二两银子冤枉钱呢!
贾链也不想在这儿多待,道了乏,匆匆拉着凤姐就离开了。
等他们才出的二门,贾赦立刻捻着胡须,笑着吩咐:“昨儿还在忧心短了二百两。今儿一发补足,还有富余!你去领了银子,再叫人去清音阁把人带回来!”
邢夫人陪着笑,“我已经让链哥儿跟前的兴儿去了。费婆子也已经在外头等着,只等兴儿出来,立刻就去,保证没有一点儿迟滞。”
“好!好!好!”贾赦眉眼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大笑着喝道:“只把院外的红绸喜字摘了,院子里头的都留着,快把东厢房检出一个房间来,老爷我今晚上就要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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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居然只剩二百五(一)且说贾链凤姐出了东路院,从旁边夹道回了自己小院儿。
平儿等打起大红撒花软帘,凤姐气呼呼的就南窗下炕上坐着。炕上大红毡条,靠东边板壁立着一个锁子锦靠背与一个引枕,铺着金心绿闪缎大坐褥,旁边有雕漆痰盒。
“气死我了,非但三百两没了,还赔进去二千五百两!到时候要怎么还?”
贾链施施然坐在躺椅上,接过蛮儿递过的茶,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还会被尿憋死?”
“呸!”凤姐啐道:“没心没肺,我是担心你呢!咱们成婚才一天,老爷太太不但不资助,还挖了一块儿去,他们也舍得下这张脸儿!我干脆也不敬茶了!难怪老太太和太太都那样对大太太!”
贾链示意素儿她们看着点儿门,“你也就在自己家里发发牢骚,出了这张门,可不能让人抓了错处。”
凤姐横了贾链一眼,“今后,我忙着管家。哪有闲工夫去说他们的烂事?你也听那院儿的人说了,老爷拿了咱们的银子,转头就买姨娘去了。那个性急,竟一刻也等不得!真真……”
她实在说不出口!
贾链笑道:“真真好色无耻!”
凤姐瞟了他一眼,想到昨晚上的事,红着脸啐道:“儿子是这样,老子肯定也差不多!”
外面,平儿几个丫头闲得无事在院里画格子跳皮筋。
周瑞家的进来,笑着问道:“二奶奶在里头吗?太太让我来的!”
平儿打量了一下她,小心行了礼,“请姐姐在旁边屋子里略等一等,我们奶奶这会子不得空呢!”
说罢,素儿姮儿上来拉着周瑞家的就往旁边屋子里去。
周瑞家的也是成了精的人,笑道:“我也没啥事儿,那就等等吧!”便问素儿她们一些家长里短。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屋子里头贾链的笑声。
接着就是凤姐娇嗔不已的传平儿蛮儿打水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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