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揆；反之见地产丰饶，民生安乐，便大失所望，因为难以从中渔利。”
流云闻言叹道：“扶桑百姓真是多灾多难。”
归蝶夫人听了这话，再次发笑，语带讥讽说道：“莫非流云大人根据刚才的见闻，忽然生出了平定乱世，匡扶天下，以造福万民的雄心壮志？”
流云并没理会对方的揶揄之意，只是沉闷地回应说：“唐土有两句诗，在扶桑流传不广。大意是说，无论国家强大还是衰弱，百姓同样处于苦难之中。”
归蝶夫人闻言陷入思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呢？”
流云轻叹一声，语气略带萧瑟：“对应一下扶桑的现状就能明白。强势的大名可以保证安全，但要求高额的年贡和劳役。反之，那些无力盘剥百姓的软弱领主，就没有力量保护领内，只能坐视百姓被外敌劫掠，或是被妖怪骚扰。”
“原来如此……”归蝶夫人若有所思：“老身此生所见过的所谓‘英雄豪杰’和‘名僧大德’不知凡几，却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道理。”
流云摇头笑了笑，将这些沉重的情绪抛之脑后，岔开话题说：“夫人，您来之前做出的承诺，刚才已经连续违反了好几次了。”
“老身的承诺？”归蝶夫人一愣。
等她反应过来，是说“不再用‘老身’作为自称”的事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不自觉地违反了一次。
这位霸道女总裁顿时气场被破，颇有些尴尬和仓皇，装模作样咳了几声，故作淡定道：“妾身……是妾身一时失察了，抱歉抱歉，刚才定然是最后一次。”
可喜可贺，这位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归蝶夫人，终于不再用“老身”那个违和感十足的词了。
流云刚觉得有点欣慰，却又同时感到另一股违和感。
仔细想想，“妾身”这个自称，似乎是上层女性专用的谦敬语，自带着一股优雅古典之意，同时也隐含着自认娇弱，甘居下位的意思。
所以伊织使用起来很贴近，小姨子沙罗勉勉强强合适，宁宁这样出身寒微但已至高位的贵妇也不错。
然而对霸道女总裁归蝶夫人来说……
唔……就好像是花木兰穆桂英脱了战袍穿上裙钗在闺房里绣花的镜头。
不过流云只稍微想了一想，没有说出口的打算。
已经借故让她改掉原来的自称了，要是这时候说仍然不对还要改……那就没道理了啊。
你又不是人家的什么人，凭啥干涉那么多呢？
就这样吧。
……
“江沼先生”所说的“海印寺废墟”并不难找。
平原上的几个小村庄一览无余，只有那处远离屋舍农田，自成一体，十分显眼。
说了几句闲话的功夫，流云与归蝶便走到面前。
从废墟的占地面积来看，原本该是一座长宽超过百米的大型佛寺才对。
但现在只是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在泥泞之上腐烂。
大概是由于以木制为主的关系，建筑骨架结构几乎已经完全丧失，剩下大堆小堆的全是灰烬。
一眼望去尽是死寂，感觉像是很久没有生物出没过了，还真不像是有人或者有妖怪留下来看守的样子。
既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也察觉不到任何的妖气涌动。
不过归蝶夫人对那位“江沼先生”信心十足，劝流云不必怀疑。
流云仍是自顾自地四处查看了一番，方才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说：“既然这间寺社是应仁之乱时烧毁，距今已有百年，但废墟中并无任何鸟兽栖息留下的污秽之物，说是有妖怪留下看守，倒也合理。”
归蝶夫人瞟了一眼，说到：“想不到您倒是细致之人。那就按照方才所说定的，在此破坏一番，弄些动静出来，吸引留守的妖怪露面吧！”
“问题是……”流云摸着下巴思考：“这里都已经是废墟了，还能怎么破坏呢？”
第153章 看守名刹遗址的妖怪
归蝶夫人抽出长刀，随意地四处劈砍，试图吸引守护遗址的妖怪现身。
她手中利刃，锋锐无比，举手投足间如庖丁解牛一般，将那些已经烧成焦黑的断壁残垣轻易切成了碎片。
但是——
收刀之后，感觉好像没什么变化。
本来就是废墟，你砍碎了只是变成更细碎的废墟，似乎谈不上任何“破坏”。
只徒然惹得尘土飞扬，灰沙弥漫而已。
并没有说好的“看守遗址的妖怪”出来干涉。
归蝶夫人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不是办法，又取出随身带着的火石，打算点燃这堆废墟。
然而试了几下，均未成功。
大概是因为风吹雨淋，早就湿透了的缘故。
归蝶夫人有点犯难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已经是废墟，又能如何破坏？”
流云一时也想不出办法。
能怎么办呢？
引水淹没？堀地三尺？投石砸毁？
都是很大的工程量，并非举手投足可以完成的。
既然废墟上面没有鸟兽出没的污秽痕迹，那说明多半是有被照料的，留守妖怪的说法值得采信。
问题是怎么引出来呢？
等等……
鸟兽出没的污秽痕迹……
流云机灵一动，计上心来，对归蝶夫人说：“鄙人想到办法引留守的妖怪出来了，只是需要夫人您回避一下。”
归蝶夫人疑道：“是什么办法？为何需要老身……咳咳……为何需要妾身回避？”
流云顿时面色有点尴尬：“这个办法，有点低俗，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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