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
雪乃看着加藤断如此生硬的转场,没好气地评论道:
“如果你想把这些话当成回复的话,那未必能让委托人明白,我建议你再好好想想。”
加藤断尴尬地挠了挠头,回想着以前的经历与感受,费力地描述着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是院长阿姨负责烧菜给我们吃的,因为我们从小被她带大,所以她知道我们的口味,也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她弄出来的菜或许别人并不喜欢,但我们非常喜欢,也许不是天下第一美味,但早已在味蕾习惯了这种味道,总之每个人都会有一份只属于自己的妈妈的味道,谁也替代不了。”
加藤断说完,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完全沉浸在回忆中,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眼里也闪着莫名的光芒,这时,雪乃从加藤断身上看出了一丝寂寞。
看着这个场景,雪乃明白,他这是借着描述味道在怀念自己的过去,食物其实跟人一样,当离别难遇时,才明白,原来那是思念的感怀。
“好了,我大概了解你想要表达什么观点了。”
话毕,依旧维持着平日那种静谧感觉的雪乃,已经迅速地开始敲起键盘回复起对方的邮件来。
【侍奉部答复】
【当人在形容妈妈的味道时,与其说是在描述味道,不如说是在描述自己记忆中无可替代的回忆,如果你能与对方共同创造了足够份量的回忆,那么你所制作的料理也会成为对方印象中独一无二的味道,当然,若是对菜谱无从下手的话,建议从生姜炒肉开始尝试,据说这在男生们里被评价为最有妈妈的味道。】
“咦,你已经回复完了吗,给我看看。”
加藤断见雪乃不一会儿就停下了敲击,一副已经发送成功的样子,当即出言表示想看看雪乃如何回复。
“已经发送完了,你想撤回重发的话估计也来不及了。”
雪乃撩了撩秀发,瞥了一眼加藤断。
“好吧。”
加藤断只好点点头,一脸遗憾,说实话,加藤断还是非常好奇的。
《“笔名:我做错了吗?”》
问题:“同学考试作弊,我举报了他,导致他被处分了,但现在我好像被全班孤立了,我做错了吗?”
雪乃说完看向加藤断,两人对视一眼陷入了沉思。
“又是这种问题呢,先说说你现在的看法吧。”
终于,雪乃开口轻声说道。
加藤断思索了几秒,开口道:我以前玩过的lol游戏里面有一名导师说过,‘这个世界既不白也不黑,而是一道精致的灰’而他所做的事就是一道精致的灰,他没有错,但道德的制高点是寒冷的,没有人不犯错,如果他一定要黑白分明,严守规则,做一个道德完人,那么他就必须要忍受这份孤独,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友。”
“所以你的观点是他没错,他被孤立完全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的,他站在大家对立面,规避进攻性强的个体是本能,哪怕这个进攻的权利是规则赋予的。”
雪乃并未进行反驳,而是作了进一步的分析:“然而,他这个烦恼本质在于做了他认为做了正确的事,但并没有考虑过这个行为会带来什么反馈,从他的求助上来看,明显已经动摇了。”
雪乃遗憾地摇了摇头。
“如果拿打游戏来举例的话,可能相当于一场比赛里自己的队友兼同学通过作弊带来了巨大的优势,然后我举报了他,那么结果就是虽然看客和相关人士在明面上各个拍手叫好,因为我阻止了规则被侵犯,大家也都知道我是对的,但却会有很多人,尤其是我的其他队友们会对我产生提防,换言之,在没法保证自己一辈子完全触犯不到规则的情况下,和我交友的隐性成本太高了,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敬而远之。”
加藤断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来收尾,并认真看向雪乃道:“至于侍奉部的答复。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分明都有了不同的答案。
雪乃认为对方维护秩序的心意与行为虽然是没有错的,但也需要在想清楚利弊以及是否能承担代价之后再作行动。
加藤断则是想让他提前明白社会规则,无论做什么人,做什么事,都需要付出代价,从求助上来看他没有意料到后果会是如此,加藤断想他最开始也不是想当下一位雪之下雪乃,只是单纯的一腔热血,热完了就凉了。
本来加藤断是想两人的不同答复都发出去让他自己选择,但雪乃认为一个团体对外只能有一个声音,最后选择了相对妥协的加藤断版本发了过去。
叮铃铃~
社团结束声响起
“看了这么久邮件辛苦了,作为你认真参与社团活动的奖励,等会要来我家吃饭吗?”
把电脑关掉收起来后,雪乃发出了邀请。
加藤断有点惊讶张开了嘴,原本他打算邀请雪乃的,思考几秒后选择摇了摇头:虽然被你邀请是一件非常难得事,原本我会心怀感激的接受但…”
“但?”
加藤断咧嘴笑道:“不如今天来我家吧,我家有会后空翻的妖怪。”
“绘里奈在你家?”
雪乃瞬间明白了加藤断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
加藤断有点惊讶,他可没有跟雪乃和诗羽说绘里奈在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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