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讨厌，别人的翅膀比我大、比我多了。”
洛墨却只是冷淡的，将目光投向现场仅存的超能力者，令御坂美琴的身体都不受控制的跟着颤动了一下。
深渊般漆黑且毫无生机的漆黑光翼，正是绝望本身显现于世，将破灭撒向世界各处的象征。
面对这样无法反抗的压倒性暴力，恐惧让她无意识将洛墨与绝望的象征重叠，也终于明白这“原罪天使”的后半段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并不认为，天使应该是这样的姿态，反而不自觉想到了小时候，故事里看到的——魔王。
先前的战斗叫她深刻明白了，微不足道的人类，在这恶魔之王的面前毫无意义，一种想临阵脱逃的冲动，难以自控的跟着从心间诞生。
恐惧与义务感，胆怯与使命感，对立的本能与感情互相争战。
不过....也就如她的挣扎一样，其实洛墨的心理这会儿，也在因为一不小心做过头，导致到底该如何自然的被打败而烦恼。
尽管都是超能力者，但这些其实都只是孩子，洛墨一不小心没收好力就造成这样的结果了。
或者说，就算是与他们同水平的战斗力，他也很难想象自己要怎么被他们这些青涩的少年少女击败，不自觉倒是有点恨铁不成钢后下了重手。
于是乎，新的挽救方案，逐渐在他的脑海里诞生。
十九
连准备好的内鬼们都一个没用上，局面就成了这样，让洛墨不禁在脑海里构建新的挽救方案，御坂美琴则有如失魂落魄般忘记呼吸，内心却也在不断挣扎。
尽管她一开始有着坚定的决心，但是现在她的心情却依旧在不住激烈的起伏着。
虽说是个超能力者，但排除这个因素，实际她不过是个才十四岁的孩子啊。
无法抵抗的求生本能，似乎轻易就能令渺小的责任感屈服，但....就算是这样，她依旧没有办法放弃。
只是现在也明白了，尽管自己看到他的瞬间，就会遏制不住地愤怒起来，甚至完全顾不上其它事情。
但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如此不知这个对手的真实面目。
“怎么了？美琴酱，你这样就放弃的话，你的妹妹们可是会哭的哦？”
“你....其实早就是绝对能力者了吧.....”
亲切地问候自己的男人，洛墨身上那股异样却极为强烈，甚至叫人控制不住绝望的压迫感，令美琴发出压抑不住颤抖的疑问。
听罢，洛墨便戏谑或是装傻地，将食指抵在下巴：“嗯~该怎么说呢？我这个人，其实非常坏。”
“坏....？”
“嘛，我说了你也肯定不会理解的，简单的说就是在自己绝望的时候，会忍不住把世界一起拖下水。”
“——你说的绝望！这段时间我早就体会道了！我才没有那种想法！”
“那种程度就是绝望吗？你真的太年轻了呢。”洛墨的眼里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恶意，只是不带情感的微笑着：
“等你什么时候也尝一尝，被钉在十字架上，每天给老鼠啃食，给乌鸦啄食眼睛和脸，全身让蛆在身体里啃噬，然后一点点恢复过来....那个时候你大概才能理解什么是绝望吧。”
“蛆在身体里....唔？！”
只是想想拿着恶心的画面，美琴就有一种忍不住想吐出来的冲动。
洛墨却是不以为然的轻轻拍了拍手：“没事的，其实就一开始会很难熬，但只要被人把触觉和痛感的敏感度翻几倍后，挺过去后两天你就会慢慢发现脑袋里某根线断了，然后....哦呀！不疼了呢！”
“....这就是，你行动的理由？因为你.....”
“不，我只是举个绝望的例子，还有就是将仇人和恋人对调，在亲手杀掉仇人，误以为自己大仇得报的时候，将真相告知也是一种不错的绝望方式，要不然就是在别人面前，把他全家杀了什么....嘛，姿态多种又多样。”
洛墨如数家珍般随意的掰着手指，举了几个叫人绝望的例子，也是偶尔限制级电影里，经常出现的剧情。
不过结合先前过于详细，仿佛亲身体验的话，御坂美琴却忍不住把这后两个，洛墨曾对人做过的事情，搬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他本身的话，实在有太多不能相信，导致她现在是实在有些吃不准，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
洛墨煞有其事的，说着难以分辨真假的话，让美琴陷入了混乱，但他也不在意这些，又继续补充道：
“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所以我特别来一个友情提示，我的翅膀是最强的地方，同时也是我的弱点，而现在这个状态其实我只能坚持五分钟。”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了，你可以不相信光，但你随时都可以相信我，如果你赢了，我还特别送上大礼包。”
“大礼包？”
“这个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顺便一提现在麦野沉利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明明说了只有五分钟，可洛墨还是不急着动手，仿佛有把握在最后一秒结束战斗，甚至亲切的提醒了，她的又一名友军的阵亡。
这让少女的心脏顿时停跳了一拍，并闭起双眼紧咬唇瓣强压这悲痛：
“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了我吧！！已经够了！！我已经不想......”
“你不想战斗，不想有人是因为你的行动死了吧？其实你想多了吧。”洛墨摇着头，打断了少女的悲切请求，道出事情的真相：
“他们不是为了你行动，他们是为了自己的想法或是钱在行动，你们的感情可还没到达别人为你去死的程度。”
“但是....这全部是我的错吧！如果不是我的疏忽，Sisters（妹妹们）....那些孩子也不会诞生，更不会因为我死！所以错的都是我，你一定要杀就杀了我吧....树形图设计者的计算根本是错误的....你根本一招就能解决我们，就算杀了那些孩子你也不会变强....即便是打发时间，杀那些孩子对你也根本连打发时间都算不上，全部都是我的错，求你了....不要再伤害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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