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所谓的可靠的同伴。
他有的只是憎恨着他的仇人,以及即将要憎恨他的敌人,又或是相互利用的人。
系统的无动于衷也令他明白,自己真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存在,只是神的一个尝试,成功了当然好,但没有成功也无所谓的存在。
在这每一秒都足以让人发狂,每一秒都远胜常规死亡的剧痛中,曾祈祷有人能来救自己的他,只是出现这个幻想的下一刻便放弃了这天真,只希望能早一秒死去。
但....临时起意的廉价祈祷并没有唤来奇迹。
出现在这个世界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必须做出改变,却迟迟没有真正的行动起来,只是希望安稳的蜕变却没发现,蜕变本身就不可能安稳,真正的蜕变也不可能不受伤。
被眼前的安逸迷了眼,却忘记了如果没有别人的保护,不守规矩自然也不会被规矩守护的他,在这样的世界里就连活着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无尽的悔恨溢满脑海,绝望充满肺腑,十字架上的他止不住对自己的怠惰与愚钝感到悲哀,并且就这样体悟着悔恨渡过难熬的一分一秒。
第二天,天空已是黑压压的一片,冰冷的雨水一滴滴落下,毫不留情地泼洒在了他的脸上,可嘴依旧被堵住的他却连一滴水都喝不了。
第三天无情的烈日炙烤着他的皮肤,苍蝇飞到他已经感染溃烂的伤口上,似乎在吸食血液也像是在伤口上产卵,被强化了感知又无法昏迷过去的他,既痛又痒又恶心。
既简单又残忍的十字架刑上,耐受力越强受折磨的时间就越久,而多少被强化过的他直到第四天才终于死去。
尸体下很快被堆满了柴火,准备直接把他给烧成焦尸,可就在这个时候....尸体却消失了。
“人、人呢?”
“尸体不见了??”
“明明应该死了啊!”
“是谁偷走了尸体....?”
来欣赏恶徒死亡的人们,举目四望想找出那应该已经彻底死亡的尸体却一无所获。
可突然....他们却在人群中发现了,那穿着黑色法衣的男人竟出现在了人群中,一如最初时那被带上刑场的样子。
“没、没有死?!”
“怎么可能!!”
“为什么还能站着!而且手上的伤口.....?!”
“那个只是,你们....看错了吧?”
仿佛从地狱传来,带着浓郁血腥味的阴冷低语,从人群中涌现。
寄宿着十字的眼瞳中失去了往日神采,额头上却出现鲜红魔角的洛墨,在人们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双手从无到有如投影实体化般构建出两把十字剑,笔直捅入了身旁两人的躯体。
“——逃、逃啊!”
“——救....救命!!”
被死而复生所震惊、甚至无比恐惧的人们,仓皇无措的连反抗都忘记,四散的逃窜了起来。
而洛墨却像疯了似的忘我的挥舞着双刃,劈砍四周完全没有战意的人们,任由滚烫的鲜血将浑身浸染,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又或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魔。
在血染满地的屠戮中刃尖都已变钝,他本人也在人们都四散逃走时,跌坐在被自己所杀死的尸体之上。
血腥味无情地充斥着这片空间,扑面而来的内脏恶臭刺激着鼻腔,但他却忘记了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呆然地望着自己沾满了鲜血的双手。
过往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也有这样的一天,无论是被钉在十字架上处死,还是手上沾满鲜血。
愤怒、懊悔、悲哀、憎恨——对自己和对别人的各种负面感情都交织在一起,使他的双眼变得阴暗、浑浊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本已经逃跑的人却又重新折返了,还带上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卫兵。
“快、快来!”
“那家伙复活了!”
“把他赶回....”
............
“——啊啊啊啊!!大脑....大脑在颤抖抖抖抖!!!!”
在人群因为卫兵的出现重新鼓起勇气,停下脚步叫嚷着想看卫兵剿除恶魔时....洛墨身后突然传来了极具存在感的声音。
第十八章 正式赐予你‘虚饰’之位
洛墨下意识就看向了声音的位置,只见培提奇乌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后方,身后还跟着一群一动不动的黑袍教徒。
培提奇乌斯同样也看着他,扭曲着嘴唇露出了标志性阴惨笑容,接着无数不可视之手爆发了出来。
“嘎啊!”
“呜哇!”
卫兵们感觉到空气中有不对劲的东西,却没能搞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就已统统被不可视之手如老鹰捉小鸡般给捉住、提到了半空之中,并且展现出了残酷的力量。
临终前的悲鸣,瞬间响彻整片天空,脆弱的人体轻而易举被捏爆,滚烫的鲜血泼洒大地。
“什么、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这到底.....”
残存的人们沐浴在同伴的鲜血中,被接二连三超乎想象的情况打击的六神无主,在恐惧的尖叫声中又一次集体逃窜了起来。
而这一回追击他们的却不再是洛墨,而是汹涌而来的黑影集团,还有从培提奇乌斯身后蔓延而去的魔掌,以及从洛墨头上绽放出的金色三叉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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