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我回来了。”

    突然，一个熟悉而又意外的声音打破了冥想的寂静。

    “嗯。”幽兰黛尔不紧不慢，十分有礼节地站起身来，对来人，对这位突然消失的天命大主教行了一个军礼，“主教，你回来了。”

    “哎呀，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既不惊讶于我的出现，也不惊讶与我忽然叫起了你的本名。”奥托故作惊讶地说道。

    “……这些本来就是细枝末节的事情吧。”而幽兰黛尔继续面部改色地说到，“有话直说吧主教，是不是有什么新任务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吧，虽然名义上你还是一个‘失踪人口’。”

    “哈哈。这种有话直说的口气，倒让我回忆起了那个还没有成为‘幽兰黛尔’的比安卡。神州有句古话叫‘女大十八变’……不过你还真是，让人乍一看都找不到消失后的影子了。”

    “……内在没变不久够了吗？话少话说也好，是不是扑克脸也好——这些又不影响什么紧要的东西。”

    “道理上是这样啦，不过还有句俗话叫‘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对于接下来两那份工作，你或许的确应该想今天换的这身衣服一样，变换一下心情才对。”

    “？”幽兰黛尔眉头微皱，不明白主教的意思。

    直到主教说出了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因为你终于有机会去完成‘幽兰黛尔’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重大使命了。好好准备一下吧——半个小时之后，来帮助我进行‘把世界泡连入虚数之树’的探索实验。”

    主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后迈着情况的步伐转身而去。

    那是这位神性自由的男人最喜欢的表达方式，在不动声色这突然抛出惊天动地的信息。

    “……”

    而少女在留在原地，心潮涌动：

    她原本以为，自己从12岁起承担的那份命运，或许会伴随自己一生的时间。毕竟，让量子之海中的世界泡回归虚数之树，绝非易事。世界在虚数之树生发、繁荣、凋零，最后沉入量子之海消亡，这才是一般的自然规律。

    但在三年前，事情有了初步的转机。

    主教把自己关于虚数之树的研究成果告知了少女与她的副官。

    根据主教的说法，少女们的私人目标，可以包含在他的‘终极计划’之内解决。

    随后，两年前，在一个时令和如今颇为相似的秋日——少女协助主教夺得了第二神之键，又在相关的实验中遭遇了前文明‘恒沙计划’的执行者。

    而主教的‘终极计划’，也从此驶上了快车道，但无论如何——少女绝不可能设想，事情的发展会像今天这样迅速、突然。

    量子之海的那次旅行，对于少女而言如在昨日。

    莎士比亚船长、米格尔爷爷，吉米地底，以及许许多多有趣的人……不知道他们这些年里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如何？

    薛定谔博士和时雨绮罗前辈……她们又流浪在量子之海的何方呢？

    还有那一柄古灵精怪的圣剑，真正名为‘幽兰黛尔’的武器……

    只有让那个命运多舛的人造世界和虚数之树建立起完整的联系，少女才能从根本上拯救他们所有人。

    或许，也能为人类在崩坏面前探索出一条不曾拥有过的退路。

    这些年来，少女始终将这个也许要耗尽自己一生的目标默默藏在心底。

    她完全不曾想到，自己会如此突然，如此快速地迎来这决定命运的关键一刻。

    那个身为主教的男人说的没错——此时此刻，少女的确需要通过变换心情，来迎接这份及其重要的工作。

    “呼……”在收拾了一番终于勉强平复复杂的心情后，幽兰黛尔坚定地向着‘理想’的方向而去。

    ……

    “幽兰黛尔大人……您已经见过主教大人了吧。”不过在一个路口，一位完美潇洒的优雅女仆突然出现，似乎她早就在此等候。

    “嗯，真的很突然啊。”看清来人是丽塔后，幽兰黛尔神色也变得随意了许多，“那个人自说自话的失踪，又自说自话地回来，还要立即进行吧世界泡连入虚数之树的探索实验。这里面……真是没有一件事能让人产生真实感。”

    “不过，这不正是主教大人一如既往的行事作风么？主教大人一直把世界当做棋盘——而包括他自己在哪的所有人和事都是棋局上的棋子。在这个模式之下，只有结果才具备唯一的意义。毕竟，所谓的‘过程的价值’……对于主教大人来说，或许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消失了吧。”

    “丽塔，你今天说话的口气，怎么突然变得像莎士比亚船长——不，像薛定谔博士一样了？就……嗯，突然有很多带着哲学意味的说法。”

    丽塔微微欠身：“抱歉幽兰黛尔大人，任务当前，我似乎不知不觉紧张起来了。”

    “噗。”在主教面前一直板着个扑克脸的幽兰黛尔终于在丽塔身前露出了一丝笑容，“丽塔你真是的，紧张难道不是很正常的情绪吗？毕竟事关千千万万个，在另一个空间中真实生活着的人类啊。打个比方来说，虽然一座身上的村庄。或许始终无法与返货的都市相提并论——但她同样也有自汉朝的过去、自己的现在、自己的未来。现在改变她衰败宿命的可能性与我们不期而遇……又有谁不会手心冒汗，心跳加速呢？”

    女仆优雅地捂嘴轻笑：“唔~那看来，这也正是幽兰黛尔大人突然话变得躲起来的原因吧？”

    就在刚刚，她仿佛在这位不苟言笑严肃认真的天命最强女武神身上，看到了曾经的那个暴躁、多话，个子有点矮的倔强又坚强的少女。

    “丽塔……我……”

    女仆头顶的发箍微微一斜，那是女仆本人在不解地歪头：“怎么了，幽兰黛尔大人？”

    欲言又止的幽兰黛尔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没什么，不是什么值得一提讨论的话题。”

    如果是几年前的那个自己，我一定会和丽塔煞有介事地讨论自己性格的变化吧。

    “比安卡大人。”丽塔见状微微一笑，放心想起了高兴的事情提议道，“如果这次任务进展的顺利——到时候我们和林灵小姐请半天假出去兜风如何？”

    “嗯？嗯……如果不影响工作的话，可以是可以。等主教的这次实验真的能够帮到世界泡里的人们，我们就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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