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刹那间,文殊,普贤,慈航,惧留孙四人的肉身被剑气打的千疮百孔,庇护神魂的三花紧接着也被打碎了。
纵然他们神魂险之又险的发出防御罩,可也不过是阻拦了三息时间,三息过后,...
土行孙身形一晃,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胸口,踉跄半步才稳住脚跟。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不是无话可说,而是那句话太沉、太烫、太扎心,烧得他舌根发麻,眼眶灼热。
“生理性厌恶”四个字,像四枚淬了冰的钉子,一颗颗钉进他二十年来用痴念与幻想垒起的楼阁里。他记得邓婵玉第一次见他时,站在辕门外,银甲未卸,双刀垂地,眉梢微蹙,目光扫过他矮小佝偻的身躯,只停顿了一瞬,便如掠过一截枯木般移开。那时他以为是自己不够英武;后来她被擒入营,他捧着蜜饯去探望,她连食盒都未掀开,只冷冷道:“拿走。我嫌脏。”他以为是自己冒犯了她;再后来他替姜子牙潜入邓府刺探军情,归营后兴冲冲报喜,她正坐在帐外石阶上磨刀,刀锋映着夕照,寒光凛冽,她连头都没抬,只说:“你身上有我爹的血味。”
原来不是她迟钝,不是她矜持,不是她考验——是她从始至终,从第一眼开始,就本能地、彻底地、毫无转圜余地地……排斥他。
秦尧静静看着他,没有讥诮,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荡:“你若不信,此刻便可召她来。当面问。若她肯看你一眼,肯接你一盏茶,肯听你一句辩解,我姜子牙当场自断右臂,卸下封神印,退隐昆仑。”
空气骤然凝滞。
惧留孙瞳孔微缩,下意识侧首看向申公豹。后者嘴角笑意僵在脸上,指尖已悄然掐进掌心。
土行孙猛地抬头,目光撞上秦尧双眼——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敷衍,甚至没有居高临下的审判,只有一片澄澈如古井的平静。仿佛他刚才说的,不是关乎神位、姻缘、师门荣辱的生死赌约,而只是“今日吃粥还是吃饼”这般寻常事。
“不……不必了。”土行孙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青砖,“师叔……不必如此。”
他忽然想起昨夜师父唤他回洞府时,自己跪在云崖边,望着西岐方向,一遍遍默念邓婵玉的名字,指甲深深抠进岩缝里,血混着碎石往下淌。他以为那是爱,是执念,是少年热血可焚山煮海的凭证。可此刻才惊觉,那更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把绝望当信仰,把不甘当深情。
申公豹见状,心头一紧,急忙抢上前一步:“土行孙师侄,莫听他蛊惑!姜子牙这是以势压人,拿邓婵玉性命作要挟!你忘了他如何羞辱你?如何将你逐出营帐,连一件换洗衣物都不许你带走?”
土行孙缓缓摇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粒尘埃:“申师伯……他没羞辱我。”
申公豹一怔。
“他让我滚的时候,给了我三枚辟谷丹,两卷《地行术·精要篇》,还有一张画着朝歌水脉图的绢帛。”土行孙低声道,“他说……‘若你真想活命,就别回西岐,也别回夹龙山。’”
惧留孙眉头拧成死结:“……什么?”
“他还说……”土行孙喉头哽咽了一下,终于抬手抹了把脸,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嘶哑,“他说我若真为邓婵玉好,就该永远消失在她视线里!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父亲之死最刺眼的提醒!就是对她未来所有安宁的诅咒!”
最后一字落下,风突然静了。
西岐南门城楼上巡逻的士兵停住脚步,仰头望来;远处杨蛟的帐篷帘布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张惊愕的脸;哪吒蹲在屋脊上啃桃子,桃核“啪嗒”掉在瓦片上,滚了两圈,停住。
申公豹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没料到姜子牙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更没料到土行孙竟真的记住了每一个字。
秦尧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转向惧留孙:“师兄,您还要看杏黄旗么?”
惧留孙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捆仙绳,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百年前,自己初入玉虚宫,尚是个总被同门笑称“矮胖憨”的小道童。那时姜子牙已是十二金仙中公认的“阵法奇才”,却从不因他出身贫寒、资质平庸而轻慢半分。有次他困于《九曲黄河阵》推演,连续七日不吃不睡,昏倒在丹房前,是姜子牙背着他走了三十里山路,送到元始天尊座下求丹。途中暴雨如注,姜子牙把唯一一件避雨法器裹在他身上,自己淋得浑身湿透,高烧三日不退。
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有些心,早就在岁月里刻成了碑。
“不必了。”惧留孙嗓音沙哑,抬手按在土行孙肩上,力道重得让徒弟微微一颤,“为师……信你。”
土行孙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
“但你也得信为师一句话。”惧留孙直视着他,目光如炬,“情之一字,非关高矮胖瘦,亦非关神力法术。它若真属你,纵隔万山千海,亦能相逢;若本就不属你,强夺硬取,不过是在心上凿一口井,日日渗血,永不得愈。”
土行孙嘴唇颤抖,终是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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