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赤脚大仙再次发现你下凡,你没喝忘情水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届时,不止你会受罚,你的姐妹们也会遭你连累。”秦尧严肃说道。
阿紫:“……”
这道理,她何尝不明白?
只是天人两界的时间...
天君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玉圭险些脱手坠地。
他僵在原地,足足三息未动,喉结上下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胸中,却一句也吐不出来。
东华帝君负手立于阶下,目光澄澈如初春寒潭,不带半分讥诮,亦无一丝得意,只是静静看着这位执掌天界数万载的君王,如何被一道消息震得心神动摇。
“司……音?”天君终于启唇,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青石,“墨渊座下十七弟子?那个常年守在云崖、替师父誊录《太初星图》、连南天门宴席都未曾赴过的司音?”
“正是。”东华颔首,“她自入昆仑虚,未用本名,未露真容,连墨渊亲传的十七门徒中,除叠风、令羽等寥寥数人外,余者皆不知其本相。墨渊护她极严,连我问起,也只笑说——‘十七性静,不宜扰’。”
天君缓缓坐回龙椅,指尖用力扣住扶手,指节泛白:“所以……她不是闭关不出,而是……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日日出入昆仑虚山门,听讲道、习剑术、炼心印?”
“不仅如此。”东华轻声道,“上月乐胥娘娘诞下夜华,金莲枯而圣光生,当时你遣神官遍查天界祥瑞异象,可曾查到——那日云崖之上,一道银白剑气悄然掠过昆仑虚后山桃林,斩断三株千年蛊瘴藤?”
天君怔住:“斩藤?”
“是。”东华点头,“那藤乃玄女早年潜伏青丘时所布,以狐族血脉为引,专克青丘嫡系女子元阴之气。若非有人及时察觉、当机立断,再过百年,白浅纵使修为通天,亦难逃心脉受蚀、道基蒙尘之厄。”
天君呼吸一滞:“……是司音?”
“是她。”东华淡声道,“她未禀墨渊,亦未惊动旁人,独自一人踏雾入林,三剑落,藤尽断,血未沾衣。事后只将断藤埋于桃树根下,浇了一碗清露,便转身回崖继续抄经。”
天君沉默良久,忽而苦笑:“难怪墨渊愿收她为徒……这般心性、这般手段、这般隐忍——比当年我初见白真时,更沉三分。”
东华却摇头:“不,她不如白真沉。白真沉的是道心,她是沉的是恨意。”
“恨意?”
“恨玄女,恨离镜,恨自己当年怯懦,恨这天地不公。”东华眸光微沉,“但她将恨意压在骨缝里,炼成剑意,化作守心印。正因如此,墨渊才允她以司音之名行走世间——既保其安,亦试其道。”
天君缓缓闭目,再睁眼时,已是决断清明:“既然如此,那便依帝君所言,自由恋爱。”
东华微微挑眉:“天君不打算……派人试探?譬如,遣二皇子借‘谢师恩’之名,登昆仑虚拜见?”
“不。”天君断然道,“若我派离镜去,便是逼她选——选天族,还是选昆仑虚;选姻缘,还是选师门。而墨渊早已摆明态度:他不拦,但也不帮。若离镜真有诚意,就该凭本事走近她,而非倚仗身份强求。”
东华抚掌而笑:“善。这才是天君该有的格局。”
天君却未接话,只凝望殿外浮云,低声道:“可我仍有一虑……墨渊既知白浅身份,又放任她与离镜旧情牵扯,是否……另有所图?”
东华笑意敛去,目光如电:“天君,你忘了墨渊辞去战神之位时说过什么?”
“他说……‘七八万年太平’。”
“不错。”东华缓步上前,袖袍拂过丹墀,“他不是退,是让。让出位置,让出锋芒,让出执掌兵戈的权柄——只为腾出手来,亲手栽一棵树。”
“一棵……能撑起四海八荒的树。”
天君心头巨震,猛然抬头:“您是说……”
“白浅,就是那棵树。”东华一字一顿,“墨渊教她剑道,授她阵图,传她《太初星图》残卷,甚至默许她以司音之名,在昆仑虚藏书阁最深处,研读《九黎禁典》——那本书,连我都未曾翻过第三页。”
天君倒吸一口凉气:“《九黎禁典》?!那是父神亲手封印的禁忌之书,记载着混沌初开时,十二祖巫逆伐天道的原始咒法!”
“正是。”东华垂眸,“墨渊不怕她学歪,只怕她不够强。他要的,不是一个嫁入天族、仰人鼻息的狐族公主;而是一个将来能站在天君身侧,与你并肩而立,镇守四海八荒的——共主之辅。”
天君久久无言,只觉一股沉甸甸的热流自丹田升腾,直冲天灵。
他忽然想起墨渊辞别那日,站在南天门外,背影孤峭如断崖,却未回头一次。而今日,他竟将整座昆仑虚,连同自己最珍视的十七弟子,一并推至风暴中心——不是为争权,不是为夺势,而是以身为炉,以道为火,炼一尊足以承继父神遗志的……新神。
“帝君。”天君忽然起身,整衣束冠,郑重躬身一礼,“请代我向墨渊上神转告——自今日起,天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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