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人已受重伤,临终前有军情托在下转告镇南军。”
季烈并未完全相信石久的话,化形的妖兽可以完全收敛自身妖气,只要不动手,看起来就与常人无异。
更何况此人说先前在西域作战,不知为何落入南疆……二者相距数千里之遥,他是怎么跑到这的?
这话听着就不像真话,对方就算说谎也得编个靠谱点的啊……
跟在季烈身旁的军师也是眉头紧皱,但他并未否定石久的话,而是低声对季烈耳语道:“将军,若是说谎,这谎言未免也太匪夷所思。先前听闻西域与大乾开战,或许是高手神通对撞撕裂空间,将此人传送到南疆也不一定。”
“而且此人自称石久,卑职曾听闻一合关大役后的守棺人也叫石久,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此番言谈确实疑点重重,此人的嫌疑还是太大。”
石久自然也知道自己这番话听起来就是鬼话,但他在了解过一合关的审查强度后,对军营的情报系统或者说捞星网的强度产生了新的认知。
如果自己说谎,那没准还会被识破。毕竟这边境之地斩妖司若是要前往境外行动,八成得跟镇南军通个气。如果自己说是执行斩妖司密令进入南疆,对方一秒就能识破自己的谎言。
说完,石久再次拿出自己的腰牌:“在下石久,有斩妖司腰牌为证。先前在下也曾在锦香城斩妖司任职,有人相识,可证在下身份。”
说完,石久以气劲包裹扔出自己的腰牌。季烈的真气如同棒球手套般包裹住自己的手掌,将自己与腰牌隔开,仔细检查。
腰牌是真的,也只有本人持有的腰牌才会像这样微微发光。
“金牌……”季烈双眼微阖,心中顿时信了几分。
镜天州的金牌缉妖使只有一个,而这石久又自称京城人士,没准还真是来自京巡邑的。
可京巡邑十八金牌季烈全见过,石久显然不在此列。再加上石久刚刚所说的话实在太离谱,即便季烈想信,都得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反复验证。这个金牌虽然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化形妖兽行使聚魂之法将某个镇妖使的魂魄拘禁,才让金牌的反应正常。
季烈沉腰扎马,长枪握在手中犹如一条巨龙:“这都是虚的,要证明自己身份的规矩,你不会不懂。”
虽然化形妖兽可收敛妖气与常人无异,但只要一动手,妖力与真气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所以无论是什么程度的化形,只要打上一场便可真相大白。
更何况季烈见石久气血虚亏,神魂亦是不稳,显然有伤在身。虽然有欺人之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要石久有一项检验不合格,他都不能放石久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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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眼毒医眯着眼睛,努力分辨着远方来者的味道。他的眼睛有天残,看人重影,所以分辨身份得从各个感官处汇总。
闻起来有点熟悉,瞅着也好像有点眼熟,但他又想不起来在哪见着过了。他往前走近了点,想看仔细些。
这批地动营的江湖人士虽然都是百奇谷里出来的,但彼此也都有提防。斜眼毒医的侧前方是一个冷若冰霜的男子,长相阴柔,皮肤冷白,甚至有些偏蓝。他见斜眼毒医靠了过来,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拉开与对方的距离,仿佛是怕斜眼毒医身上的臭味沾到自己身上。
“是不是那个眼瞎看上洛琉璃的?”斜眼毒医怂了怂鼻子,“他怎么跑南疆来了?”
就在此时,军营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交手声。
那个阴柔男子忽然间咋咋呼呼起来:“哎哎哎打起来了!咱们是不是也抄家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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