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朵和张怀的死让石久清醒了起来。

    尽管之前灭了西域佛门，甚至追到天外将帝江创死，但石久本身的实力并没有达到与这两项功绩相匹配的程度。如果他觉得自己可以拳打龙皇脚踢骄虫，那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坏消息是，他依旧没法在真正的大佬面前施展自己的那三拳两脚。

    好消息是，除了真正的大佬，其他妖兽在他手底下也不过三拳两脚的事。

    唯一一点让石久感到憋屈的，就是自己似乎已经进入了那些顶级大佬的视野，从骄虫认出了自己这一点上就可见一斑。

    【宿主的心情似乎很糟糕。】

    “怎么可能好得起来。”石久叹了口气，“不过这个任务怎么给一百功德值？传递一下遗言很重要？”

    【数据是经过系统测算得出的，绝对准确。】

    联想到刚刚阿古朵那可怜的5点功德值，石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系统眼中，阿古朵死二十次的重要性才与给张怀传一次话的重要性等同。同样是人，当生命被以数字衡量的时候，就会发现现实的残酷。

    “系统，你是以什么作为衡量任务功德值的标准的？”

    【对未来的影响，对过去的清算。】

    石久苦笑一声，挠了挠头。

    他本以为能被系统专门发个任务去救的阿古朵身上没准还有什么额外剧情，却没想到她死得那么干脆利落。

    【宿主似乎没有意识到一个常识。】

    “常识不就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东西吗。”石久下意识地吐槽道，“什么常识？”

    【这个世界上，99%的人都是普通且平凡的。】

    石久沉默了，他不知道系统为什么说这句话。

    【大乾七品的人不过百数，南疆北荒的数量稍多一些，三者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百。换而言之，战争被这五百人的胜负左右。】

    【而剩下的那些普通人，都只是这场持续千年的战争中随处可见的，只能听天由命的基础组成部分。】

    “普通且平凡的人，她的命就只值5功德吗？”

    【宿主没有领会到系统的意思，系统的意思是，像阿古朵这样没有风险抵御能力的，被强者随意拿捏揉搓的普通人，占这个世界的99%。】

    石久低声说道：“这……在哪个世界不是呢？”

    财富向富有者越来越集中，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就像考上了211的学生通常只会讨论211和985，考上了985的学生只会讨论985.并不是他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学校，只是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圈子，平视之下，只能看到这个层次的人。

    富豪与富豪官员作伴，出名者与出名者为伍。同一阶层的人与人之间交换利益，互相扶持。这就导致从一定层面上抵达了一定社会高度的人难以俯首向下看，进而认为世界只有他们这一圈人。

    【系统是说……】

    “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阿古朵，生得无声无息，死得简单至极。”石久轻声说着，“她不像在西域战场赴死的战士死得轰轰烈烈，她只是出门采蛊草，就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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