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蛇身人面神面目狰狞要捏死奎山的档口，太岁肉毒忽然开始了最为凶猛的一次爆发。

    蛇身人面神浑身长满肉瘤，甚至挤开了它的鳞片。一道熟悉的咒杀从它的全身各处弥漫开来，其突然程度甚至让蛇身人面神来不及杀死那些增生的组织便变了形。

    蛇身人面神的身体被增殖的肉瘤挤压得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样貌，远远看去如同一支挂满了虫卵的枝杈。

    蜕皮！

    这两个字忽然划过蛇身人面神的脑海，它早已修炼至连神魂都可蜕皮规避伤害的境界，因此刚刚被咒杀时，也临危用神魂蜕皮规避。

    但蜕下的神魂不会消失，反而被那些暴走的细胞吞噬。太岁的细胞活性极强，不单单能吸收物质，连神魂与神通都能吸收。

    此刻那道咒杀已经化作了太岁细胞的一部分，并且随着它肉身的增殖蔓延到了全身。那恐怖的鬼手再度在它眼前浮现，它的神魂如同一片树叶，在漩涡中不断向下沉去。

    “就凭你们？！”蛇身人面神的声音嘶哑，面庞已经看不出人形，却依旧在用力嘶吼，“就凭你们也想拖我下水！”

    蛇身人面神尾巴上的鳞片脱落大半，露出的皮肤上的肉瘤迅速脱水干瘪，化作一个个像疖子一样恶心的疤痕。

    它以毒强行消灭了自身增生的肉瘤，在消灭肉瘤的同时把里面的咒术也榨干。虽然这并不能根治此时身上如蚹骨之蛆的种种负面影响，却足以让蛇身人面神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战斗力。

    蛇身人面神的凶狠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无数毒液从它的皮肤涌出，一道道毒气犹如魔爪般钻进奎山的七窍。挂在它手腕上的奎山，从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逐渐萎靡成一个枯瘦的干尸。

    “萤火虫总以为自己会发光，就与月亮一样伟大。”蛇身人面神低声说着，冰冷的视线转向其他人，“但萤火虫再亮也终究是虫子，月亮再黯淡也终究是月亮。”

    它甩了甩手臂，想把奎山的身体甩掉。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奎山没有挣扎，反而用力抓住蛇身人面神变形的手臂，甚至连手指都抠进了它浮肿的肉里。

    蛇身人面神惊悚地转过头，一双竖瞳疑惑地看着本应死去的奎山。

    奎山的皮肉干瘪，皮肤几乎是直接蒙在骨骼上。他深陷的双眼如燃烧的鬼火般死死地盯住蛇身人面神，十指嵌入蛇身人面神的手臂，仿佛与它融为一体。

    “我年轻时从不敢冒险，因为家里人教我，凡是冒险才有可能获胜的行为都不过是为自己平添败北的可能。”

    “我牢记这一点……所以我从不冒险。”

    “我不肯冒险，所以我没能悟到师父最后教我的本事；我不肯冒险，所以我丢了心爱的姑娘。”

    “我的一生……因为稳妥而失去了太多东西。直到我明白这世上不存在万全之策与万全之机，我已经失去了一切。”

    “我开始明白，这世上的一切都是赌博。”

    “尽管我逢赌必输……算命先生……都劝我不要再赌了。”

    “但我就是好赌，因为人生的本质就是一场赌博，谁都不知道下一秒迎来的是好运还是死亡……”

    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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