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把他们送走的。当时大威和尚说送他们去找各自的因果，结果把他们送到罗汉眼前了？

    石久拉下眼罩的一角，仔细打量起大威和尚来。

    “和尚，你是不是变白了？”石久觉得自己有看走眼了的可能。

    “哦。”大威和尚闭眼打坐，不为所动。

    石久又仔细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看错。以前的大威和尚黑瘦黑瘦的，皮肤也很粗糙。但现在在火光的映衬下似乎白皙了不少，脸上的线条也没有过去那么硬，反而有点圆润的感觉……

    怎么越看越像唐僧啊！

    也许是石久忽然转过头来让大威和尚产生了警觉，但总之他就是莫名其妙理解了石久的意思：“小僧只是把他们送到了各自的因果处，其他的一概不知。”

    石久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你现在能操纵因果了？”

    大威和尚的老实巴交是出了名的，说话也十分接地气：“小僧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但就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他们身上都有因果，小僧只要顺着因果的线那么一扯，就能把因果拎到眼前来。”

    “是不是跟果位有关。”石久现在对果位这个词十分敏感，“之前济世菩萨也说你莫名其妙就获得了果位，是什么情况？”

    大威和尚摇了摇头：“小僧既不知也不在乎。而且现在小僧与之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石久：“……”

    就在此时，萧玉笙轻轻晃了晃石久的肩膀：“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八品究竟是什么样的境界，还有这八品究竟是如何突破的。”石久下意识地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萧玉笙想问的显然不是这个：“你的神魂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个……”石久迟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问题，但确实有点问题……”

    萧玉笙的反应没怎么激烈，反倒是洛琉璃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

    说着，洛琉璃捉住石久的手，感受着他的神魂状态：“神魂稳定，但内有中气偏左，是阴阳失衡的症状。神魂不盛，精气神外泄……”

    石久咳嗽了一声：“说人话。”

    洛琉璃疑惑地歪了歪头，她也发现了石久神魂的淡薄：“你这神魂……好怪啊，像神魂溃散，却又没有完全溃散。可若是说神魂震荡，又比震荡严重一些……”

    “对吧？我也觉得奇怪。”石久见症状说对了，也就相信了洛医生，“有什么方子没？”

    洛琉璃挺胸抬头，装模作样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那给你开一帖琉璃的亲亲吧~”

    石久迟疑了一下：“这……管用？”

    洛琉璃摇摇头，头发上的金铃叮当作响：“不管用，但能让你心情变好一些——你这是之前战斗里的伤没好利索？”

    “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这根本就不算什么病啦。”洛琉璃在石久脸上啪嗒亲了一口，“这种程度的溃散是可以慢慢自行修复的，谁都有精神不好的时候，养一养不就好了？”

    萧玉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如果是寻常的神魂衰弱，石久会察觉不出来吗？虽然之前的战斗很凶险，但如果是那场战斗里留下的伤，不应该这么轻才对。”

    “这个……”石久尬住了，“我之前冥想的时候深入神海，在里面发动了天耳通……”

    听到这句话，萧玉笙忽然坐直了身体：“你进了神海？”

    石久愣了一下：“啊……是啊……怎么了？”

    萧玉笙眨巴眨巴眼睛，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第一次见到石久的时候，他的刀上串着一头五品妖兽，并且声称是它故意往自己刀上撞的。

    该死，当时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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