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打秋风的妖兽才会在冬天游荡。

    不过对方既然是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妖兽，奎吾汉大概也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让它……”

    话音未落，奎吾汉便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现在正处于冬眠戒中，乐克特寺内的僧人就算有急事禀报，也应该先敲钟，等自己回应后再说出发生了什么。但刚刚的那个僧人一敲完钟立刻就说出了来意，显然是知道自己醒着。

    “flashbang！”

    伴随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奎吾汉的眼前爆发出璀璨到几乎让它瞎掉的光芒。这道攻击夺走了它的视力，随后是一切声音的消失，它仿佛堕入连声音都能被吸走的深渊。

    奎吾汉不清楚是谁敢袭击自己，但它能感觉到如芒在背的危机和肢体传来的疼痛。

    散播死亡的神通无差别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岩石化作砂砾，空气中弥漫着臭气。岩洞倒塌，砂砾簌簌震落。

    在山岳倾颓之前，萧玉笙的飞剑便已刺穿了奎吾汉的胸口。可即便是无垢剑气都抵挡不住奎吾汉神通的侵蚀，仅仅制造出一道伤口后便自行溃散。

    一阵鬼哭狼嚎声响起，蒋灵潭的蟠龙枪如同直坠而下的流星，硬生生将奎吾汉的护体神通捅出了一个窟窿。可在七品妖兽的全力爆发面前，依旧不足以一击毙命。

    奎吾汉的身边笼罩着一层死亡的气息，粗壮的蛇尾如同长鞭般扫过洞穴，将洞穴的支撑壁破坏。这座位于山腰的洞穴面积陡然扩大了不止一倍，仿佛山峦被人凭空拿走了一截。

    “有点意思。”石久不由得赞叹了起来。

    奎吾汉的神通更像是让物质或生命的形态产生变化，倒向文学定义中的“死亡”。岩石被风化，水源被蒸发。就连萧玉笙的剑气，都因失去形体而溃散。

    在这一层近乎无敌的防御下，任何东西都无法靠近奎吾汉身边。它疯狂地倾泻着自己的火力，在得不到任何反馈的空间中与假想敌对战。

    ……

    而石久等人就站在洞穴外面看着。

    特效新手给奎吾汉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白光，天耳通不但遏制了声音的产生与传播，还强行将它的神通力镇压如死水，让它感知不到周围的情况。

    三感尽失，奎吾汉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这是什么？”萧玉笙奇怪地问道。

    “嘘……”石久竖起一根手指，“我还不太熟练，不要吵。”

    里面的妖兽一直在试图将神通扩散开，但每一缕扩散出范围的神通都被莫名其妙地瓦解。

    不是神通力的碾压，而是将其像零件一样拆解。

    “这就是上次我说想试试的新东西。”石久蹲在地上，捻着地上细碎的沙子若有所思，“我能听到‘法’。”

    ——以清净天耳，悉闻百千亿那由他十方世界现在诸佛说法之声。于耳得色界四大造清净色，能闻一切声、天声、人声、三恶道声。修得常忆念种种声，是名天耳通。

    当石久的天耳通展开到极致，他听到的就不再是过去听到的能量运转与物质震动，而是更加具体且完整的语句。

    由万物之声，到万物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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