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把按住他的脑袋，从天上一直撞到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丹火如蛇，在七情尊者的身体内乱窜，甚至从他的七窍中涌出。

    “看看这火焰，有没有很眼熟？”

    洛琉璃轻声说着，饱含恨意的言语却平静如无风的湖面。

    丹火转化为毒火，每一缕火焰都贪婪地舔舐着七情尊者的面颊。

    “你知道吗，小时候，家里什么都不缺，爷爷奶奶很疼我，想要什么东西都会给我买。”洛琉璃捋了捋头发，忽然笑了起来，“但我最盼望的还是过年，因为过年的时候，爹会回家。”

    “那年奶奶给我买了红色的头花，我跟小姑学了怎么戴；那年我还长高了一拃，等着我爹回家，等着他夸我；以前不喜欢吃的味道怪怪的青菜，那年我也开始吃青菜了。以前我爹回家总是责备我不爱吃菜，那次我打算在饭桌上多吃青菜，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那一年我特别期待过年，我有好多新的东西想给爹展示。”

    “你们为什么会那个时候来，为什么不能再等两天呢？”

    洛琉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已经说累了。

    沉默片刻后，洛琉璃松开了揪着头发的手：“算了，没意思。”

    她本来以为杀七情尊者的这天自己会有很多话说的。

    从自己儿时的期待被破灭说起，再说到自己被强行掳走的恐惧，接着说合欢宗里面是多么恶心，再说说自己因为这三个字遭受了多少委屈。

    可在她要说出口的时候，却又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玩，就像自己是在对敌人诉苦，也像自己是在软弱地寻求安慰。

    “死吧。”

    在丹火中，七情尊者化为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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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小天地中，欢喜菩萨沉默着看向白山坠。

    他知道自己这一行必然会碰上大乾的埋伏，可不来必死无疑，来了才有一线生机。

    “白山坠，虽然贫僧驻守的并非第二劫关，此劫尚未到贫僧之处，但你作为劫外之人，为何能对贫僧出手。”

    自己来救佛龛，与西行路应劫是两码事。

    救佛龛是自己的因果，所以可以脱离西行路处理此事。

    但另一方面，由于自己是是西行路的应劫人，在自己的劫数到来之前，不应受劫数之外的人干扰，避免应劫之人在劫数未到之时便减员。所以就算他在处理自己的因果，天道也会保证他一定能在自己的劫数到来之前活着。

    天道有一个剧本，里面的演员必须按时到场。如果在演员登台之前有外力使演员缺席，天道便会出手干涉，让演员最终能够到场。

    这也是欢喜菩萨的底气。

    白山坠平静地抬起手，朏朏紧张不已地抱着他的胳膊。这个小家伙再弱，作为西行僧一行人的一员，在天道眼中具有同样的效力。

    “因为已经到你的劫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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