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向下的画卷，视差逐渐拉大，甚至石久都感觉到了左右脚高低不平。

    一道白光从细线中绽放，竹林的两边如一个被从中劈开的全景盒子般交错，而原本的另一边则被白茫茫的一片替代。

    一片光华之中，萧玉笙的身影悄然浮现，一手持剑，一手持鸡腿。

    石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甚至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啃了半个鸡腿。

    “……你是怎么做到的。”

    “感觉到了。”萧玉笙不假思索地回答，“六道轮回，是西域佛门的成名技。可将人分别困于六道，但并不是所有菩萨都擅长轮回之道，至少主持护法的韦陀菩萨不擅长。”

    石久迟疑了一下：“你不是不认识他吗？”

    萧玉笙眨了眨眼：“我又想起来了。”

    此时困住石久的竹林已经完全崩溃，与原本困住萧玉笙的空间糅杂在了一起。

    “你还能继续劈开空间，让其他人跟我们汇合吗？”

    萧玉笙摇了摇头：“不行，我动用了师父留给我的一道剑气才劈开空间。这六道轮回与果位绑定，是天规的体现，想破开它，除非用远超它承载上限的力量强行破除。我的通明剑心虽然能找到它的‘契’，但光凭我的力量不足以制造超出它承载能力的攻击。”

    “什么是‘契’？”

    萧玉笙一边拉着石久躲避陆吾的攻击，一边快速解释：“万物都有‘契’，可以理解为事物的核心。通明剑心可以感应到‘契’的所在，并且直接对它发起攻击。正是因为这一点，通明剑心才号称无物不破。”

    “可以试试。”石久精神一振，“你能帮我定位‘契’吗？”

    “我可以定位，但那种状态只有我能感觉到。”萧玉笙摇了摇头，“‘契’无处不在，它的位置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位置，而是一种感觉。我没法把自己的感觉传递给你，你触摸不到契的。”

    石久迟疑了一下：“你是说……感觉是吗？”

    萧玉笙点点头：“我没办法把那种感觉描述出来，甚至不知道就算我描述给别人了，别人能不能触碰到‘契’……”

    “拿着这个。”石久拿出一个东西，放到了萧玉笙手里，“本来就是要给你的，但遇见你们太高兴，给忘了……”

    萧玉笙困惑地看着掌心的铃铛，不知道在这种时候石久为什么突然给自己送礼物。

    “情况紧急，没法解释得太清楚，你现在寻找‘契’，我看看能不能感觉到。”

    话音刚落，石久的心中就浮现出了一种无法言说的状态，显然是结发之铃已经把萧玉笙的感知状态传递到了他的脑海。这种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是以前自己佩戴助听器时的感觉极为接近，基底却不同。

    与自己感知生物“键”的感官不一样，萧玉笙的感知方向似乎更加纯粹且直达根源，甚至可以说直指空间本身这个概念，而非石久的天耳通那样把空间当做一个物体看待。

    “我试试……”石久深吸一口气，试图理解刚刚系统到底给自己升级了个什么东西。

    隐约间，龙吟象啸，筋骨齐鸣，一丝来自远古的气息从石久的筋骨之间泄漏出来。

    龙象之姿，鱼鸟所惊。仅仅是气息的泄漏，就让这片死寂的空间泛起波纹。

    石久感觉自己的神通力中似乎掺杂了什么别的东西，这一次他不再是用自己的蛮力破开空间，而是空间在响应自己的命令，正在为他努力撕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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