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周围的七个村子五十多年。

    做一个简单的除法，大概一个半星期吃一个人。

    现在的石久已经不是刚穿越过来的素人了，他对人与妖你死我活的局面早已产生了具体的认知，一眼就看穿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人妖共存，根本就是妖族的人类养殖场。

    试想一下，如果有一种动物，能给你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出去打工给你赚钱，繁殖能力还强，而且吃了还有好处，谁不愿意养？

    ……

    “系统，你还记得这只鸡腿生前跟我说什么吗。”石久晃了晃手上巨大的骨棒，笑容古怪。

    “它对我说，它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这些人类好。人类一年就能生一胎，十几岁的孩子就可以生育，而且一年到头都在发情期。如果放任人类无限制地繁衍，西域早晚得人满为患。到时候地上的粮食不够吃，不光人类得活活饿死，就连其他物种都得跟着倒霉。”

    “它看着我的眼神多么诚挚啊，所以我就把它砍了。”石久轻声说着，“它是真心诚意的认为，这是一件正确的事。”

    石久深吸一口气，把鸡腿骨扔掉：“当然，我其实也没资格说这种话，毕竟我也在帮助它们控制兽口。甚至同样的，我也在吃它们啊。”

    “我早就猜过大乾传得跟社会终极答案一样的西域佛国只是一个谎言，所以当事实真的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可能几百甚至上千年里，西域的百姓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觉得这没什么问题。人就是要给神兽吃的，哪怕你知道那是妖兽，也要说那是神兽。”

    石久看着脚下逐渐变回妖身的驳，兴致全无。

    “即便知道了这一点，我还是很生气。”

    “我想听它们哀嚎，想听它们求饶。我想看它们恐惧地求我别杀它们，然后再展示给它们求饶的后果。”

    天空下起了雨，石久静静地站在空旷的荒地上，任凭雨滴落下。

    【宿主应当注重调节一下自己的心理健康。】

    “我知道，最执着于过去的群体是恐怖分子，最执着于未来的群体是狂信徒，而这两种人都不懂得把握现在。”石久轻声说着，“我一直以为自己从未有过过去，可忽然有一天我知道原来我有。但也在同一时刻，我意识到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它。”

    “你不觉得这很幽默吗？”

    【倾听仇人的哀嚎并不能让宿主找回过去。】

    “所以你才不愿意给我发任务？”

    【宿主总是需要任务作为激励自己行动的内因，但一个人不应只依靠外部驱动力行动。】

    “你说的话总是一点都不像一个系统。”

    【那宿主认为系统应该是什么样的？】

    “一个无情的奖励机器，单抽出金，每天找借口给我送道具和钱……”

    【系统可以给宿主指引，但宿主要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也要时刻记得自己行动的原因。】

    “知道了，必要的时候，你提醒我不就好了？”

    【……系统不可能永远来得及提醒宿主。】

    “那你得多多加油啊。”

    石久拎起驳的尸体，向荒野的深处走去。

    这里是一个无边的猎场，在他的职责到来之前，他有充足的时间为自己的仇恨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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