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

    “本来见你回了府，以为你回心转意了。但这几天你们两人扭扭捏捏，谁都不肯开口，光是看的人都急死了。”

    “今天恩公上门，我豁出老脸来在饭桌上提起这事是图个什么？嫌赵家脸太多，丢点玩吗？”

    “你们都快五十了，人生过半，还在这怄气。你养伤也养了半年，可曾回过家来看一次？小莲就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你不敢见？要是叫你再拖下去，等你伤养好了再上战场？”

    “事情拖是拖不出结果的！你就是觉得你这张脸珍贵，拉不下脸承认错误！”

    “爹，别说了。”宁小莲也是无可奈何，扶起赵老爷子，“这事儿我们私底下谈谈，您就别操心了。”

    赵老爷子就是想要这个态度，但现在不是宁小莲自己表态的问题。一个巴掌拍不响，赵惊川如果继续在这问题上装死，事情就又解决不了了。

    赵老爷子被宁小莲搀了出去，只留下赵惊川一个人留在桌前。他长叹一声，无地自容。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错了，可越是拖得久，就越难承认。现如今他回到了家，面对糟糠之妻，再联想到他亏欠宁小莲的这二十多年，就愈发不知如何弥补对方。

    现在他回来了，可他也在京城待不了多长时间。就算与宁小莲和好了，再过最多一年自己就又得前往一合关。

    到时候宁小莲就又得独守空房，但下次等到的可能不是自己，而是一纸阵亡通知了。

    半晌，赵惊川就这么坐着，心中实在难以取舍。

    宁小莲的人生已经过半，而这过半的人生中，又有二十年是在等自己。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自己当年希望宁小莲早日改嫁的想法，现在也已经来不及。

    但现在他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失去的光阴补不回来，两个人坐在一起，却像陌生人。

    将老爷子送回房，宁小莲也是松了一口气。

    当年两人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可国防告急，赵惊川头脑一热，便去了一合关。最初说最多三年就回来，后来说五年，再后来就是一纸休书。

    时至今日，宁小莲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等什么，又或者是在证明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回到吃饭的地方。站在门口一望，就看到赵惊川孤独的背影。

    宁小莲不知为何忽然有了勇气，她走到赵惊川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对方。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赵惊川淡淡地问道。

    宁小莲觉得有些别扭，这还是赵惊川这几天来第一次跟她说话。

    “也就那样，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伺候公婆，打理家财，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重复了许多年。”

    宁小莲捋了捋头发，出了奇的平静。她曾想过很多赵惊川回来时自己该说什么，可现在千言万语在此刻都化作沉默。

    “你若是还想过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反正我也已经四十多岁，嫁不出去了。”

    “若你不想，那我就拿着那一纸休书回娘家，就这么简单。”

    千言万语，最终也不过指向这两个选择。

    门外的石久哀叹连连，家庭伦理剧的剧情推快一点啊！

    “那便一切如常吧。”赵惊川的语气平静，“你依旧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

    门外听墙根的石久都快啊出声了。

    中年人解决家庭矛盾的方式这么理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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