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石久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苦笑了起来。

    白山坠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虽然不能挑，但当圣上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会有人帮你说话。”

    “没什么想法……”石久的话刚说了一半，就想起了身后还有个洛琉璃，“只要不是赐婚，什么都好说。”

    洛琉璃竖起的耳朵又慢慢放了下去。

    白山坠继续向外走：“赐婚这件事你放心……”

    洛琉璃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就算有也轮不到你。”

    洛琉璃的耳朵放下去了，这回轮到石久尴尬了。

    “你这次的功劳太大，但不可能全都变成官职。在我看来，你只需要一个归属于哪个部门的身份，哪怕只是斩妖司的一个铜牌，也没有人会觉得你好惹。”

    “军部，监天台，斩妖司，这三个地方你都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就不要想了。就算你想去，别人也不会让你进去。”

    “所以若是圣上问你有什么想要的，话不要说太多。”

    白山坠说话留了三分余地，石久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要像下馆子一样挑，弄清楚自己是被赏的人，不是点菜的人。

    石久点了点头，他也不清楚自己累积的这些功劳究竟有多大，但就算让他敞开了要，他也不敢真要什么东西。

    自古官场如战场，石久自认为没有什么官场情商，反倒是战场上的打打杀杀更适合他。

    “要说的事其实也没有多少，一个月内朝廷就会拟定出与北荒妖国的和书，对前线将士功劳的统计与奖赏拟定也需要时间。换句话说，你大概得在京城等至少一个月——也有可能半年。”

    白山坠转过身来：“但你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现在早些回京城，对你有好处。”

    “那我呢我呢？”洛琉璃不知何时窜到了石久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兴冲冲地问道，“我功劳也很大啊！”

    白山坠用关怀智障的眼神看着洛琉璃：“你的事还得延后。”

    洛琉璃倍感失望：“凭什么？为什么我的就得拖？”

    “因为你的名字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白山坠叹了口气，“需要一段时间。”

    “我又不要当官。”洛琉璃不满地嘟囔着，“紫沧州的风穴，去北荒妖国救人，还有一合关里我也出了不少力啊！”

    白山坠这才慢悠悠地说出后半句话：“……而且炼制太岁肉的材料和人力都是朝廷提供的，目前算是功过相抵。”

    洛琉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功过相抵？”

    “你以为炼制太岁肉需要的材料都是花钱就能买得到的？”白山坠瞥了洛琉璃一眼，“别的不说，就那四口玉缸，都是现找人制作的。用了四块整块的大玉种，个个都是价值千金的玉胚。”

    “还有材料里的墨龙涎，这东西是皇室贡品，哪怕是原产地都不敢私留。更别提里面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洛琉璃捂着耳朵，已经不敢继续听了，“这……这都多少钱啊……”

    白山坠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果换成钱的话，你还得把石久的功劳也搭进去一部分……”

    石久咳了咳：“其实也不是不行……”

    洛琉璃的眼神乱飘，试图蒙混过关：“功……功过相抵就功过相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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