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朝廷内部斗争。

    内部斗争！是九子夺嫡还是党派纠纷？石久寂静已久的八卦之魂有了复燃的趋势。

    “啥玩意啊，咋回事啊。”石久低声问道，“你得给我讲讲，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做什么事是有风险的。”

    赵惊川啧了一声，似乎也很是为难：“这事儿……怎么说呢……这事儿确实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你只要知道监天台和军部都认可你，只要你不招惹别人，就能安稳渡过这段时期就行。尽量不要和其他官员有牵扯，也不要让别人有机会把事情引到你身上，懂吗？”

    “我也是回来了才知道，前阵子陛下抄了王侍郎的家，理由是贪污巨额经费，隐瞒灾情……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主要原因不是这个，有可能是他私通外敌。”

    石久精神一振，险些当场拿出照妖镜遍地瞅瞅。不过想到今天已经用过一次在冷却，也就只好作罢。

    ——但他坚定了以后上街没事儿就拿照妖镜瞅瞅的决心。

    “私通外敌是什么情况。”石久低声问道，“间谍？间谍能当上侍郎？”

    “我当时不在京城，哪知道具体情况。”赵惊川有些无奈，“我这也是回来以后听镇国侯提醒的，但别人对这件事也是讳莫如深……如果你真想知道，得找白少监问问。”

    谈话间，两人已经穿过天工坊的前院，进入像后花园一样的地方。

    “刚刚那里是天工坊的工部，这里是医部。”赵惊川的声音大小恢复了正常，“我们一合关用的军械都是刚刚路过的工部所制，而这里的医部则主要负责药物研发与生产。”

    石久知道赵惊川的提醒已经到位，后面的事不便深说，便也不再纠结于此。

    “那个是干什么的？”石久的目光落到那仿佛高炉一样的大肚柱子上。

    这东西如果出现在刚刚的工部，石久倒还能理解为高炉。但出现在这里……这跟烟囱一样的铁柱子肯定不会是装饰品。

    “炼丹用的。”赵惊川带着石久走上前去，招呼着坐在炉旁的炼丹师，“周吉文，炼什么呢？”

    石久的表情古怪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这少说有六七层楼高的铁烟囱，跟自己印象中的炼丹炉完全不一样。

    ——不对啊，自己在洛琉璃那见过的炼丹炉也不长这样啊！

    守着高炉的炼丹师并未回头，看得出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眼前的炉子上。

    “炼丹坯。”周吉文淡淡地说道，“日后大量炼丹的时候，用得上。”

    石久对这个高炉很感兴趣：“这个炉子是专门用来一次性炼大量同种丹药的？”

    周吉文略微颔首，算作默认。

    “你们烧这个炉子的燃料用的是什么？”石久忽然问道，“煤？”

    “起炉用煤，但主要煅烧依靠灵气之火。”周吉文目不斜视地低声说道，“煤蕴地气浊污，会污染丹药。而且灵气之火在炼丹的过程中也会催化丹药，产生不同的效果。”

    石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换句话说，炼丹的过程并不在烧炉子，而是考验灵气的操纵与应用。

    就算他换了汽油来烧炉子，甚至用核能来烧炉子，依旧只是辅佐，起一个点火作用。真正起到作用的，不是机器，而是炼丹者本人。

    也就是说，大乾最重要的车床不是钢铁，而是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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