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恢复。
昨天天工坊新来了一批军官,都是从一合关来的,在天工坊接受治疗。
里面的很多人他都认识,昨晚跟他们聊了聊,让赵惊川产生了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年仗打到一半,自己就被俘虏了。好不容易熬了几年被救出来,伤都没来得及养好,战争就结束了。
不过最让他欣慰的,还是听到了石久的消息。
当初石久独自一人留下来断后,让他们得以顺利逃脱,自己还以为石久死定了。却没想到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但活了下来,好像还立了大功。
“石久在武祠啊……”赵惊川喃喃自语。
守棺人的规矩他是懂的,这三天石久都得待在武祠。不过也没关系,三天以后石久就自由了,想怎么叙旧都可以。
昨天他也向那些新来的伤员询问了石久这半年多的情况,惊讶地得知了石久在战场上连斩三王的勇猛表现。
看来石久不但逃出生天,还因祸得福,实力突飞猛进。
就在此时,赵惊川忽然听到一声闷响。转头望去,却看到一股黑烟从炼丹房的方向冒了起来。
天工坊的炼丹炉隔三差五就得炸一次,赵惊川已经习惯了。他毕竟不懂炼丹,也不知道这是正常现象还是意外,也不好说什么。
它炸就炸吧,反正从来也没耽误过自……
一个黑影从赵惊川脸上飞过,赵惊川惊悚地一缩头,注视着从自己眼前飞过的锅炉盖渐行渐远。
赵惊川:“……”
这天工坊怎么越来越难待了。
锅炉盖飞向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呼,片刻后,一个身高九尺的肌肉猛男怒发冲冠地冲出了自己的房间,蹦着高指着炼丹房的方向骂:“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老子的一手好牌!马上就自摸清一色,你赔老子牌!”
身后的被锅炉盖打穿的房间里传来哄堂大笑。
“牛鼻子,你去把他拉回来,别丢人了。”
“不行,我也嫌丢人啊。楚昆澜,你去。”
“我不去,奎山没准能把那个天天炸炉的人骂出来,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天天炸炉。”
被锅炉盖打穿的房间里,牛碧子,楚昆澜和玄寂子正围坐在一张桌子的残骸旁,地上和墙上都嵌着麻将——不是房间的装修别致,而是刚刚被锅盖炸飞的。
赵惊川看了一眼炼丹房,走到奎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算了,咱们都来半年了,那人从来都没现过身,找都找不到,你在这骂也是没用的。”
奎山的鼻孔撑开,气喘如牛:“不行,今天我必须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我他妈好不容易要赢一次,啪嚓一声天外飞锅把我牌桌干烂了!今天我必须找他讨个说法!”
说完,奎山便向炼丹房的方向走去。走了一半又调头回来了,拿起跟他手掌差不多大小的锅盖,怒气冲冲地朝炼丹房走去。
……
“殿下。”炼丹房内,坊监黑着脸,强压着气到颤抖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
被他质问的少女像是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矿工,咧嘴一笑,只能看见两颗滴流圆的眼珠子和一口白牙。
“诶……嘿嘿……嘿嘿嘿……”少女傻笑着,掩饰自己的心虚,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坊监的眉毛像虫子一样扭来扭去,眼前的人说也说不得,打更打不得,赶又赶不走,天天来天工坊炸炉玩,这三个月都炸坏他们多少个炉了!
坊监抹了把脸,却发现根本抹不掉那团焦黑:“殿下,您既然对丹道如此感兴趣,为何不在自己的坤和宫盖一间炼丹房呢?”
可怜兮兮的少女的头摇得飞快:“不行,父皇不许我在皇城炼丹。”
所以你就来天工坊炸炉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